“你只是,不敢爱,也不敢负责。”
这句话,像一把刀,彻底刺穿了陆则行所有的伪装与克制。
他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看着门内那张苍白消瘦、满眼漠然的脸,声音彻底崩裂,带着绝望的颤抖:“我不是不敢……我是不能。我怕我死在外面,你怎么办?我怕你一辈子都活在等我、怕我失去我的日子里!”
“那是我的事!”沈知意终于忍不住,声音轻却尖锐,“不是你替我做决定的理由!不是你骗我、推开我、糟蹋我真心的理由!”
“我喜欢你,是真的。”
“我等你,是真的。”
“我怕失去你,也是真的。”
“可你告诉我,这些全是假的。”
他看着陆则行,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现在,你又来说你身不由己,说你为我好……陆队长,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陆则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
那颗心被他亲手摔碎,再怎么捡,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沈知意看着他狼狈痛苦的模样,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麻木的空。他缓缓垂下眼,收回目光,声音淡得像冰:
“别再来了。”
“别再站在这儿,别再敲门,别再跟我说话。”
“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说完,他不再看他,不再听他,缓缓抬手,一点点、一点点,拉下了那道半开的卷帘门。
“吱——咔嗒。”
门缝彻底闭合,将两人的视线、声音、气息,彻底隔绝。
门内,沈知意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终于忍不住,捂住眼睛,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在空屋里轻轻回荡。
门外,陆则行僵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板,久久没有动。
寒风卷着碎雪,吹过他单薄的身影,吹过他通红的眼角,吹过那句没能说出口的——
“知意,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
可这句话,他再也没有资格说出口。
寒巷寂寂,薄冰声声。
一句再见,断尽余生。
门内心死,门外魂丧,
从此,一言不合,一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