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知意书斋内,沈知意也早已醒了。
他几乎是和陆则行同一时间睁开眼睛,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自己的发顶、肩窝、掌心,那些被陆则行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清晰的触感。
一整夜,他都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失眠,没有焦虑,没有深夜里突如其来的孤单,只有满心的温柔与期待,伴着他一觉睡到天光微亮。
换好一身浅杏色的针织衫,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朝着消防救援站的方向望去。
刚好看见那道高大熟悉的身影,晨训结束,正快步朝着巷口走去。
只是一个背影,就让沈知意的心跳轻轻快了一拍,脸颊不自觉泛起一层浅红。
他快步走到收银台,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把那个陆则行常用的白瓷杯再次烫洗一遍,倒扣在棉巾上,又烧上一壶热水,等着那人回来。
一切刚准备妥当,门外就传来了三声极轻、极温柔的敲门声。
“笃、笃、笃。”
沈知意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就快步走到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欢喜,轻轻拉开木门。
门一开,晨雾的湿冷、早餐的滚烫香气、还有陆则行身上淡淡的汗水与阳光混合的清冽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陆则行就站在门口,发梢沾着细密的雾珠,额角带着晨训后的薄汗,双手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袋,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笑容像第一缕穿透晨雾的光。
“早,知意。”
这一次,他没有再连名带姓地喊,开口就是最亲昵、最温柔的称呼,低沉的嗓音裹着晨起的微哑,听得沈知意心口一软。
“早……”沈知意仰起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红得透亮,声音软得像雾,“你又这么早。”
“晨训一结束就过来了,”陆则行把早餐袋轻轻递到他面前,热气扑在青年的脸上,暖烘烘的,“刚买的,还烫嘴,快拿进去吃,别凉了。”
沈知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沉甸甸的早餐袋。指尖触到纸袋的温度,也再次碰到了陆则行的指尖。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没有僵硬,反而极轻、极慢地,在他的指尖上轻轻蹭了一下。
像小猫讨好般的触碰,羞涩、柔软,却直白得让人心尖发颤。
陆则行的呼吸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在原地,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像一道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一路窜进心底,让他整颗心都酥麻发软。
他看着眼前低头害羞、耳尖通红的青年,再也克制不住,缓缓抬起手,再次轻轻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地揉了揉。
“乖。”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藏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偏爱与宠溺。
沈知意浑身轻轻一颤,乖乖低着头,任由他揉着自己的头发,满心满眼,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欢喜。
晨雾慢慢散开,晨光一点点铺满长街。
书店的暖灯亮着,早餐香气袅袅,掌心的温度还在,发顶的温柔未散。
两个被彼此照亮的人,在日复一日的晨光里,把细碎的陪伴,过成了最长久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