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只有等她醒来才知。”
俩人同时叹气,为孩子万分担忧。
金晟夕更是难得表情严肃至极,令席翊天抬手想去安慰她,但又克制地收手,轻拍她的肩膀:“不关你的事。”
金晟夕听得一愣,看向他好半会儿后,才勉强展开笑颜。
说心里话,她是有一点自责在,总感觉从第一次踏入异象区后,一系列诡异的人和事都是冲着自己来,而周遭的人才被她连累。
苏喻曾说过,异象区本不会被很快激活,她们原本有时间逃出去,可也许因为她的存在,才让那支小队陷入危机。
而薄心就更不用提,本没理由进去地裂,都是因为她要进去,才酿成薄心如今这般惨状。
但这样想未免有些自恋,何况,惩罚真正伤害她们的人,找到这一连串诡异的源头,才是她该做的事。
席翊天见她想通,便提起另一件事。
身为安防局先锋部长官的薄心,突然病倒肯定会影响局内管理,因而理事会派出中层人员前去代理相关事务,而这个人上任的第一时间,便是希望能跟金晟夕聊聊。
“聊聊?什么意思,鸿门宴?”金晟夕玩味地笑着,倒也不排斥去见人,毕竟去趟安防局可以看下薄心。
席翊天也跟着微笑:“我会跟你一起去见她,她叫周泉,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她很厉害吗?”
“不,她没有任何战斗力,不清楚有没有异能,只知道话术一流,所以要小心被骗。”
连席翊天都如此警惕,金晟夕反而对周泉起了点好奇心,不过:“席翊天,你不用陪我去见她,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调查隐身人的事我已经派人去做,一天之内会有线索。”
金晟夕挑了挑眉,心想这人动作真快。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的确调查上要刻不容缓,毕竟在地裂里遇到的一切都太超乎想象了。
除了隐身人,薄心到底看到了什么?还有:“席翊天,你有听到那句话吗?”
“嗯,誓为上界而战,下界不可造反。”他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
“你说,这是谁在说话?”
席翊天摇头,对那把浑厚的男性嗓音毫无头绪。
“那什么是上界、下界?”
俩人对视一眼,其实心里已有答案。
上界是地裂升起的那片土地,也是方舟计划打算抵达的目的地,下界不言而喻,就是他们此刻住着的这片土地。
金晟夕不由嘲讽一笑,心想都同为土地,居然还被划分为上下,这明摆着在划分阶层啊。
然而不仅如此,这句话隐藏的信息量巨大:
谁在为上界而战?
造反又是什么意思?
不让他们去往地裂上的区域?
一时半会不能理解完全,而现在,金晟夕最关心薄心,她想等她醒来后,告诉她自己终于记起初次见面的事,于是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跟着席翊天一同出门。
目的地,安防局大楼。
上一次进安防局大楼,还是入狱的时候,想想都好多年过去了,重新踏进这栋大楼,金晟夕颇有点感慨。
主要是一楼大厅未免太过嘈杂,各种各样来报案的都有,大到杀人放火小到外脑被偷。
“安防局什么时候变成居委会了,怎么哪哪儿都是大吼大叫的秃头驼背大爷?”
听这相当准确的吐槽,席翊天忍不住想笑,可还是克制住解释道,这是赚钱的业务。
金晟夕很是讶异,跟着席翊天穿过大厅刷卡进到电梯,电梯门关闭前,还能听到有人来报案求助寻找丢失的小猫。
“这年头赚钱真难。”
“是的。”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眨眼间就来到医疗部的楼层。
穿过白森森的走廊,来到薄心所在的病房,是一间无病菌全封闭的病房,探访者只能去到隔壁的观察室隔着透明玻璃探望。
负责治疗薄心的医生也在观察室,她叫梁依,见席翊天亲自来访,便起身点头:“领导。”声音淡淡的,脸上与其说是面无表情更像是生无可恋,尤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蓝色短发,看上去阴郁疲倦。
席翊天微微点头,并询问薄心的情况。
梁依调出十几分钟前才检测过的数据报告,投到空中的屏幕上让领导自己看。
好在曾是法医的金晟夕看得懂,扫一眼就知大致情况。
“啧,薄心的眼睛很糟糕,恐怕已经伤及大脑。”金晟夕的心微沉。
梁依一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多看她两眼:“长官受到的攻击就是直击大脑,对方想要击溃她的精神。”
金晟夕和席翊天对视一眼,低声问道:“梁医生的意思是,这个攻击是人为的?”
梁依并不清楚薄心受伤的原委,只以为是执行任务造成的,乍一听还有点莫名其妙:
“是。”
“而且是异能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