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猜对了,打不过又该怎么办?
赵涵光在这时醒来,身上一阵钝痛,好在愈合剂在起作用,缓了几秒后,才勉强睁开眼看见正在苦恼的薄心。
赵涵光一句问话拉回她的心神:“长官,你有没有发觉一件事?”
薄心激动起来:“什么事?!”
“鼹鼠靠的是胡须来感知危险,所以我们很难靠近它。”
经此提醒,薄心才想到她们面对的就是一只鼹鼠,尽管体积庞大,可还是拥有鼹鼠的特性,视力不好,但会依靠胡须和遍布全身的触觉神经来察觉危险。
薄心这时“啊”了一声,双眼发光:“赵队长,我有主意了。”
她拿出一样装备:照明弹。
赵涵光立刻明白她的思路,眉心却还是皱了下:“长官是打算把它逼退,还是趁其不备杀死它?”
她判断偷袭应该无效,因为方才火力齐出,也只是在它身上留下微小伤痕。
“偷袭没意义。”薄心也这么认为,“我只是想确认,用照明弹后它会有什么反应。”
而且照明弹的落点必须在鼹鼠眼睛上方,不然恐怕不仅起不了作用,反而会让她们再遭受一轮惨痛的袭击。
所以不容有误。
薄心深吸一口气,与赵涵光交换了个眼神,随即行动。
她们再次惊醒鼹鼠。在它翻身挥掌的刹那,薄心贴地避开再借势跃上它的前肢,并疾奔而上。
靠近过程很顺利,终于!最后一次起跳,直接落在它的眼睛上空范围。
鼹鼠的眼睛本就不大,可在庞大躯体衬托下,那个小点却显得异常黑暗深邃,像一口无底洞穴。
一旦跌落进去,就会落得万劫不复。
不仅如此,鼹鼠的前肢双爪还朝薄心破空而来。
薄心只觉一股凶狠的劲风迎面压在身上,头顶正在承受巨大阴影的威胁,身体本能催促她赶紧撤离!
可她心里很清楚,此刻只需做一件事,那就是释放照明弹!
照明弹脱手而出,精准地朝鼹鼠双眸正上方射去。
在它尚未绽放之前,那对利爪已逼至毫厘之间。薄心无处可藏,一旦被攻击到,身躯会在瞬间四分五裂。
就在这一刻,赵涵光的攻击起了作用。
她与薄心分路而行,躲在鼹鼠后肢看准时机发起全力射击,连续的冲击让挥舞前肢的庞大身躯很快失去平衡,原本直取薄心性命的利爪被迫上扬挥空。
但没有完全落空。
薄心还是被扫中,耳廓、肩头和上臂直接撕裂。爪痕纵横,皮肉翻卷,鲜血迅速浸透衣料。
薄心从高处坠下,在即将撞上地面前,被赵涵光一把接住。
鼹鼠还在挣扎,震得地面动荡,震得她抱着长官踉跄后退,稳住身子后又迅速与它拉开距离。
逃到安全地带后,赵涵光立刻取出愈合剂给薄心治疗,而这是俩人身上最后一支药剂了,如果这次再不成功,恐怕之后性命难保。
薄心咬着牙,在剧痛尚未褪去前,伸手将那支只剩半瓶的愈合剂拔了出来。
“留着以防万一。”语气不容置喙。
赵涵光只好听令,同时和长官一起看向鼹鼠。
照明弹仍在燃烧,刺目的白光让鼹鼠发出尖锐暴躁的嘶吼。它猛地俯下身,利爪疯狂刨挖,碎土飞溅一地。
薄心盯着它逃窜的样子,心想果然如此。
这片空间是一片白茫茫,所以之前每次反击过后,鼹鼠都会立刻回避光源,回到地底。
这和她所知的鼹鼠习性一致:畏光。
也正因此,她才选择在最接近它眼部的位置引爆照明弹,看能不能直接击倒它。
然而现在看来,它仍然无法被击倒,只是挖出的坑洞更深,泥土直接在地表上拱起一座小土丘,和房子一样大。
而它自己已完全没入坑洞里,看来是不想再出来了。
愈合剂的效力结束后,薄心又给自己补了一剂镇痛剂,强撑着站起身。
尘土之中,地上只剩下那座突兀的小土丘。
小土丘,和房子一样大的小土丘……薄心想到什么,立刻看向赵涵光,对方也在同一时间扭头与她对视。
两人朝小土丘走去。
土丘上果然嵌着一道木门,样式却比别的房门更老旧,并且上面还挂着一个门牌:高二三班。
薄心在后头戒备,赵涵光则在前头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没有锁,门咿咿呀呀地开了。
里面空荡荡,就像一个山洞似的,往里看黑黢黢。
薄心和赵涵光一前一后地走进去,门在她们身后关上,而她们转身去瞧时,居然看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