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宸帝靠坐着，上挑的凤眸含着笑意，慵懒道：“我倒是不知他哪里惹得你如此厌恶，不过这样甚好。”

“我们一路北上，目的地是何处？”楚无霜转移了话题。

“我以为你一直不会问——看你样子，似乎去哪里都没甚区别。”天宸帝不介意她转移话题，“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大漠风光？正巧我去大漠另有要事，便顺便带你去看看，免得你心里一直记挂。”

“那无霜在此谢皇上体恤。”楚无霜随即坐下，顺手拿起一本话本翻看。目光虽落在书页上，脑海中却不断思索着天宸帝去漠北的用意。

她虽与天宸帝有过肌肤之亲，却也清楚这不过是一场条件交换。虽惧怕他的强大，却从未真正正视过他。这世上所有人于她而言，都不过是书中角色。历经三世，她已学会释怀，学会漠然。

所以她如今无所谓这具身体的父母兄长作何感想，无所谓王予文的摇摆不定，更无所谓太子的痴情与狠辣。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亏待自己。她正试着让自己变得无情，所以能毫不犹豫地用仅有的条件与天宸帝交换。

若能以最少的付出换取最大的利益，她为何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