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南衣。”纵然清楚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身份，楚无霜却只作不知——她不过是个深居内宅的女子，本就不该知晓这些江湖秘闻。

就这样，两人在一种诡异却又和谐的氛围里，相安无事地共处了半个月。白日里，她赏她的园中景致，他处理他的要务；到了夜晚，二人便共处一室。直至今日，这份平静似乎终于要被打破了。

往常楚无霜醒来时，天宸帝早已不在房中，可今日她睁眼，却见他正端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等着她醒来，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梳妆打扮。

铜镜里映出的女子肤色雪白，香肩半露、若隐若现，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垂在胸前。今日她一改往日素净，换上了一身大红牡丹留仙裙，与平日的清雅判若两人。若说往日的素衣让她如乘风而来的九天玄女，今日这身艳丽的红裙，则让她活脱脱成了勾人堕落的妖精。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宫无算为他卜的那一卦——他的命运中将出现一个不可预测的变数。倘若他们未曾相遇，他依旧是那万人之上的帝王，而她则在内宅的算计中周旋，两人本该毫无交集。可如今，他们的命运已然交织，变得无从预测、无从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