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半月之后，楚无霜望着眼前的西湖，默念起苏轼的诗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首词将西湖美景描绘得淋漓尽致，这般景致，真让人流连忘返。

“翠云，你看，这便是我心心念念的江南。如此美景，总算不负我为这趟行程耗费的心力。”

“看来楚小姐为这趟江南之行确实煞费苦心，连我也敢利用。”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低哑嗓音。

楚无霜回头，竟见天宸帝赫然立于身后：“皇上？您怎么会在此处？”

“怎么，只许你在此，朕就不能来？”天宸帝似笑非笑。这女子稍不留意便没了踪影，若非他一直派人暗中跟随，恐怕早已失去她的消息。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的无双郡主似乎并不喜欢繁华似锦的京城。

“臣女只是意外，至高无上的您竟会如此低调地微服出巡、体察民情，您真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楚无霜心中却暗自腹诽：才到江南就遇上这冤家，往后的自由日子怕是要泡汤了。她好不容易才从京城脱身，命运却总爱捉弄人，正当她以为摆脱了命运的束缚，才发现自己始终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天宸帝凝视着眼前的女子，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笑容仿佛只是幻觉，此刻她沉寂如水的面容，才是当初与他共度一夜的模样。仿佛从未改变，可真的未曾改变吗？

“走吧，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