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浓雾密布的山间在夜色中,多了几分静谧的危险。
山庄的电力全有地下配电室的发电机供应,廊间的灯光却在此时一闪一闪,十分不稳。
揣着小手穿了件厚实的外套,南宫玉披着长发小心翼翼的踩着楼梯下去,圆溜溜的黑眸观察着过分安静的一楼。
人都去哪儿了?刚刚都还有动静的呀。
“磁——”
一楼的灯光愈加昏暗,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断电,可等她走到一半时,就看到了靠坐在沙发一侧地上的小九。
他耷拉着头,脖子上缠绕着绷带,看样子还在渗血。
见此,南宫玉小脸染上忧色,赶忙上前:“小九?小九你怎么了?”
左手刚搭上对方的肩头,少年一声不吭的忽然倒地。
“啊!”
双手下一秒紧紧捂着嘴巴。
南宫玉慌张的倒退几步,脚下的软拖都掉了一只,她不可置信的哆嗦的唇瓣:“小小九?你你别吓我啊...”
“砰!”
厚重的大门传来声响。
心有余悸的南宫玉白着脸蛋一时间没有出声。
“小小烛子?你你还在嘛?”
没有得到回应,南宫玉看了眼倒在地上后就没了反应的小九,她颤着手伸向对方的鼻翼间。
一秒、俩秒....没气了!?
“砰砰!”
门外的抨击声更为大力了,吓得南宫玉又惊又怕,但她也怀疑难道是厉沉和乔尔被关在了门外?
“可是他们应该有钥匙的啊。”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朝着门口走去。
迟疑的靠在猫眼处,可外面一片漆黑她根本看不到什么画面。
“厉沉?是你在外面嘛?”
“砰。”
这次的力道轻了不少,可南宫玉没有立即放下警惕,她又压着嗓子问:“乔尔在你身边没?”
可这次没有任何反应。
犹豫间,南宫玉贴着耳朵在木门上,许久,轻微的‘嘶嘶’声似是什么东西剐蹭在门上。
小九不明死去,乔尔和厉沉不见踪影,门外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再说了她家又不是没有门铃,正常人敲门也不是这么敲的吧?
可就在南宫玉蹙着细眉思索间。
门外的抨击声多了几分狂躁:“砰砰砰——!”
被震得耳朵发麻的南宫玉往后一倒,没穿鞋的一只小脚踩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会她更加确定门外人不是厉沉他们了,而且,很有可能不是正常人...
“玉——”嘶哑的嗓音从外面传来。
南宫玉一双被吓得呆愣住的美眸猛然一抬:“厉沉?乔尔?是你们嘛?”
难道是他们受伤了?山里面除了他们四个也没有其他人了吧,为什么只是接着电话的功夫,楼下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老天爷啊,自己才大学毕业,怎么世界就变了天一样到处都是诡异的发生?虽然厉沉他们没有和自己说,妈妈也没有说清外面正在发生的变化,可南宫玉隐约知道了一点,那就是一次大规模的危险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爆发着...
插上防盗链,又人工锁了好几道阀门,南宫玉喘着紧张的气朝着小九走去,又害怕又小声念着:“小九啊小九,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死的,可冤有头债有主,我现在只是不忍心看你继续躺在地上,扶你去楼上躺着吧,等厉沉他俩回来了,再给你找块风水宝地埋了。”
“万一真有个什么好歹,山里边虽然没什么危险人物,可那些野生的豺狼虎豹闯进来把你拖走吃了呢?我再去哪儿给你找全尸呢。”
边念着,南宫玉红着眼眶。
她自己也才二十二岁出头,被家里一直保护的很好,没受过任何委屈和危险。
要是放到三天前的自己,哪儿会扛着一个死人走啊,还是保护自己许久的小九,白天还和自己畅聊人生理想的少年...
“你说你,怎么就一下没了呢。”浓密的睫毛眨着水光泛滥的眼眸,南宫玉越压抑着悲伤,唇瓣于是隐忍的瘪着哭泣:“还没见到我爸爸呢,还没有当上医生呢...”
“不是说还有弟弟妹妹嘛?你就这么死了,那他们该怎么办...”
眼中的泪水默默顺流而下,娇小的人儿苦哈哈的废着劲儿半托半拉的扛起小九,朝暂时安全的二楼走去。
刚走到半截楼梯上,木门轰然被撞倒。
一个激灵,南宫玉双腿一软,头往回看去。
“!”倒吸着一口凉气,南宫玉连小九的尸体都没力气继续搀扶着了,她一屁股落在楼梯上,想要继续往上跑都没有力气挪动脚踝。
“嘶嘶嘶!吱吱——”
成群的变异松鼠像是被蛇类寄生了的傀儡,头顶被掀起的头骨盖上密密麻麻长出白卵,仔细看时,似乎还在蠕动,它们的嘴巴被细长的数十条三角头蛇撑开,瞳孔早已全黑。
“唔!唔——”单手捂着嘴巴。
抱着想继续活下去的念头,南宫玉蹬着小腿往楼上爬去,可却抵不过身后那群早已丧尸化的变异松鼠蛇。
“小心!”
赶来的厉沉加快着速度奔来...
三个月后。
一辆改装后的路虎在过道上急速行驶着,仿佛身后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击。
缩在副驾驶上的南宫玉恹恹着一张纯欲的心形脸,粉白的唇瓣失去了往日的鲜活,多了份萎靡的脆弱感。
雪峰山已经被丧尸化的动物们占据,即便厉沉异能再厉害,可他那会才刚刚觉醒,要不是带来的军火足够,加上乔尔的武力值。估计他们三个都要死在那和小九一个做个伴。
只是没想到小九的死居然是因为厉沉...
“喝水。”
单手开车的厉沉面无表情,不容置疑的口吻早在之前就开始了变化,强势的让南宫玉多了一份害怕。
“我还不渴。”眼底露出一份抗拒,想来高傲的大小姐头一扭,瞥向窗外。
下一秒。
唇边被抵着瓶口,温软的唇瓣瞬间被压出印记。
“喝。”多了些不耐烦,厉沉横眉看了过来,目光落在那被蹂躏的唇肉上,眸光暗了暗。
可惜,大小姐吃软不吃硬。
“我就——唔!”
“咳咳!”
被男人强势灌着水瓶,来不及咽下的南宫玉可怜巴巴的咳了好几声。
两人的动静吵醒了昨晚值了一夜的乔尔,他皱着眉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丝毫没有惊讶,只是不耐烦的看向厉沉。
粗着嗓音:“你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沉。”
似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隔着后视镜,与乔尔的对视中,他才收回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