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清醒的昭玉儿瞬间听到了其他的声音,她想回家,想了想就朝着车子开来的反方向走去.
而站在暗处没有作声的张雅欣本来想先吓唬一下对方,却没想到昭玉儿直接要离开。
可能是四周毫无人影的缘故,可也能是周围黑漆漆的气氛放大了人类心底的欲望.
总而言之,那双本还算是冷静的眸子,突然染上几抹疯狂。
脑袋清楚但头有些昏胀的昭玉儿走的不是很快,小嘴里还碎碎念着:“就怪你...烂桃花真多,还让我现在都回不了家呜呜...”
骂了几句萧斐珩后,昭玉儿的心情勉强好了几分。
就在她隐约看到前面好像有车子时,身后传来不小的脚步声,她下意识侧过身:“是你?怎么刚刚喊你半天不搭理人,我可没空陪你玩!”
说完后,昭玉儿才瞧着走进的女人神色不对劲,停下的身影往前快了几步.
而张雅欣看到那辆宾利的车头时,心中猛地一颤,也不知道从哪儿鼓起来的勇气.
突然朝着昭玉儿扑去双手死死得到抓住她的手臂。
脑海中有道声音不停地在说:
‘旁边就是斜坡!推下去!’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后果一样!’
‘只是一个乡下人无足轻重而已!’
‘死了也不要紧啊!’
急促的刹车声在两人前面停下,只来得及刹车的萧斐珩推开门就朝着昭玉儿跑去。
开门的那一刻,眼睁睁看着昭玉儿被狠狠推了下去。
‘玉儿小心!’
“啊!——”
“昭玉儿!”
长腿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那翩翩飞舞似的玫瑰一起坠下。
看着两人迅速消失在自己眼前,张雅欣后知后觉的全身发凉,颤着得手好几次拿不起手机。
像是理智回来了一点不断念着:“完了我们都完了...”的话。
尖锐的石块,不断碾过的山坡。
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幸运的撞着一棵大树,声音大的让昭玉儿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唔!”
耳边传来男人的闷哼声,被对方死死抱在怀里的昭玉儿害怕的想抬头看清对方的情况,却被半昏迷的男人搂着脑袋。
“萧斐珩!萧斐珩你怎么样了!”双手想推开对方的怀抱,被压在男人半个身子下的昭玉儿身上只受了些擦伤,却在动作时,感受到了劲间的湿润,和掌心下的黏糊液体感。
伴随着右手不容忽视的灼热感,昭玉儿愣神般的不断呼唤着萧斐珩的名字,颤着嗓音和哭腔。
就在她用自己的身体半撑起对方的上半身后,小手接着月色摸去男人的脸侧,新鲜的血液从她的上方滴落在自己得到脸颊。
一滴、
两滴...
茫然的瞳孔微晃,眨了下眼的昭玉儿看着陌生的环境。
楼台殿宇,金碧辉煌的摆设,门外缀着黄金的屋檐、挡住了远方的高楼...鲜血,尸体,不断从此处慌张散逃的宫女太监。
以及抬起双手时,昭玉儿清楚的看着自己满身的污血。
还来不及两眼一黑昏过去的昭玉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士兵勒住了小腰,就在她张口呼救时,身后的士兵闷哼一声,随后倒地。
“昭之公主,失礼了!”
就在昭玉儿转身茫然的想着,你救了我为什么要说失礼?
刚看清面前少年一副小将军的穿着打扮,下一秒就被对方扛在了肩头。
不知道这句身体是什么情况,昭玉儿只感觉被扛着没撑几秒,她就头晕的昏了过去。
沙漠中的百姓城镇不管是人口几许,村落多大,都是依附着绿洲建立而成。
徵郦国的王城已经沦陷了,可周围大大小小的城池祸不及无辜,而几波势力的目的也很明确,他们只要国王私藏的宝物即可。
而现在知情的人都死了,出了一个逃跑的公主不知下落...
“诶,你看那个丫头,长得好好的就是脑子拎不清。”
“是呀,这两天在医馆休养,看样子是伤了脑子,要不然怎么喂饭都要那年轻轻的郎君喂着?”
“...不知羞呢,这女娃娃。”
木雕小楼,大门敞开的药馆来者皆客。
也很容易看见门口来往的商人和百姓,几个小兵打扮的郎君手里拿着图纸不断对着路人比划,一路走走停停。
续着山羊须的徐大夫戴着厚厚的西洋镜,嘱咐了学徒几句后,就朝着后院走去,一路走去碰到了好几个长舌妇,攥着长褂边儿,徐大夫脚步奇快。
其中,头上裹着浅色头布的夫人看到徐大夫打着招呼:“徐大夫您帮我看看我家死鬼...诶!走这么快作甚?家里老房子着火啦?”
“呵呵呵呵~”
话音刚落,身旁的姐妹嫂子跟着一起笑。
没闲工夫和妇人扯嘴角,两个拐弯后,许大夫推开一木门,转身插上门阀。
槐树下有个躺椅,是少年郎前段日子来的时候搬出来擦洗,徐大夫看了眼正躺在上面闭着眼的女娃,背着手问道:“萧郎君在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