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手中软绵绵的小手,两人独处时,牛枝莲才喊着小圣女的名儿:
“小玉儿累不累?回去的路还有些长,要不要阿姆背背?”
黛眉下的杏眼似是含露抬去,尾音娇憨缓声道:“可是我已经九岁了,阿姆背着会累的。”
熟知小玉儿的性子,这般说着,那就是想。
嘴角掀起轻笑,牛枝莲蹲下身子摆了摆手:“那就趁小玉儿还没到九岁,阿姆不能背了再说。”
“嗷~阿姆最好啦!”
“嗯嗯,等会人多的时候还是要自己下来走的,知道吗?”
“玉儿知道!”
带暖的光线透过层层枝叶,从缝隙中落在二人的身上。
鼻翼间的花草植物香,现在却被一股幽若的奶香味包裹,牛枝莲柔声问着:“等会去了护神祠后,阿姆有事要去找族长,羽姐儿回来陪你,中午之前阿姆会去接你,乖乖不要乱跑。”
“好哒~”
玉儿最乖了,怎么会乱跑呢?
祠洞。
偎桃源山后山,以天然溶洞而建供奉祠堂,称为祠洞。又因祠洞内供奉着的那位,是带领初代族人逃离至此的先人,先人一路庇佑族人,尊其为守护神。
“阿牛哥是在等羽姐嘛?”
溶洞内,小玉儿臀挨着绣墩,小身板挺着背手里拿着对她而言略大的毛笔,涓涓小楷整齐落在用于佛经抄写的砑光纸经纸上。
心不在焉的羽姐儿看了眼祠洞外,轻声应着。
笔尖停下。
小圣女放置一旁,下巴微微些许肉感的小脸蛋认真看向对方:“我一个人在这把佛经抄完就好了,阿姆会在中午前接我回去,羽姐儿在这之前回来就行。”
“...嗯。”略有迟疑的女孩正是十七八岁憧憬着恋爱的小姑娘,她虽然没和小圣女提到过阿牛和她的事。
可族人楼房住得近,有碰面时或是两人结伴做事,都会被知晓看见的。
“圣女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我会在中午来临前快点回来的!”
收回视线,小玉儿又拿起笔专注地抄写经书:“去吧,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哦~会被发现的。”
“谢谢圣女!”
护神祠内阴暗潮湿,在酷暑降临的时候,确实不失为一个乘凉的好地方。
虽然小圣女虽然在人前装小大人像模像样的,可前脚羽姐儿刚走,她便翘起粉嘟嘟的嘴角,压抑不住的兴奋双手捻着裙角起身。
“~嘿呀~喂~”
嘴里哼着曲调,朝着供奉台走去。
爱干净的小玉儿本来想摸摸上面的雕花石刻,但又怕灰尘沾染。
怯怯地收回了小手,又抬着圆溜溜的杏眼瞧了一圈,嘟囔着:“这会没人,我光明正大的偷偷去后山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话还没说完,小玉儿蹬着小短腿朝溶洞外一侧的小道迈去。
前些天少哥在的时候带她上去过,听他讲上面是坟堆,好像是那些死在了路上保护族人逃难至此的将领们。
只是刚开始条件苛刻,那会儿的先人们随便挖了个坑把人埋了立个墓碑,就算是了事。
可中间经历了不少风雨,坟墓早早地被雨水冲刷露出森森白骨。
还是前些年现任的族长有能力,替将领们重修坟墓,还将尸骨也挪至了祠洞中,一起供奉。
“嗯!这是什么?”
暴露在太阳下,半截被埋在土里的物件折射出金光。
好奇的小玉儿踩着泥土走了过来,蹲在旁边,刚要伸手去拿,却想到了什么,小手停在半空中。
纯净的目光左右看了下周围,最后捡了个枯枝朝着物件周围刨土。
等看清是块残缺的瓷片时,小玉儿嘟囔的几句,扔掉木制,嫌弃地拍了拍手,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就像是寻宝藏的挖金者,遇到一个半截土里的东西,她就蹲下身子拿着枯枝或者石块去抛。
看清楚后是什么,转眼就丢下手里的工具,接着起身去另外一个地方。
如此往返。
直到自己有些体力不支,想着返回祠洞。
刚起身,小腿乏力地往后扑腾了两步。
踩空。
“!”
“啊——!”
刚掉下洞里时小玉儿还没来得及叫,急速地下坠直至感受到周身情况后,她才张着小嘴喊起。
只来得及闭眼,像是不忍看自己即将摔得稀巴烂。
下一秒。
一具温凉的肉乎乎身板出现在自己后背。
小圣女缓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动了动小腿,抓了抓小手:“我还活着!”
小屁股刚一动,意识到身后有个人时,小玉儿似是弹簧一样蹦了起来,转身朝着那人看去。
急忙:“你怎么样啦!痛不痛呀?不对,应该很痛,毕竟这么高。”
说着,自己还朝头顶的露天小口看去。
“呜哇!这么高我都没事儿诶!”
穿着与小玉儿一样色的玉白棉布,小男孩身上是件长褂,脸蛋两侧已经微微显出轮廓,眼尾细长,微上扬,与生俱来的古典美让小玉儿神情露出一丝恍惚:
“小哑巴,好像从我这么这么小的时候你就长这样了,是吧?”
在小玉儿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能看见身旁偶尔会出现同一道身影,有了意识后,才认出那是同一个人,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