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陌生女人的面孔透露奸诈狡猾，像一头眯着眼不怀好意的狐狸。

段贺影不想相信她是U大的学生，可偏偏脑海里忆起周嘉君说过的话，周嘉君确实说，他女朋友在U大留学读书，与民大合作办学，学制一共四年，前两年在国内民大，后两年在海外x城的u大就读。

冰冷器物移开了韩窈芹的腰，剑拔弩张的气氛趋于平和，韩窈芹视线匆匆向下扫去，想看清段贺影手里拿的到底是不是枪。

可段贺影收的太快，韩窈芹没看清段贺影藏好收起来的东西，究竟是不是枪。

段贺影：“学生证给我看。”

偏不凑巧，韩窈芹今天没带学生证，好在有电子证明，她面容解锁了手机，调出自己的学生证电子格式，将手机交到段贺影手里，“看吧。”

段贺影认真看韩窈芹手机里的学生证，韩窈芹观察着段贺影的一举一动。

她昨晚上网搜索过有关脸盲症的内容，网上说这种病是基因缺陷，先天性的，也有后天形成，比如大脑受过损伤，或是精神疾病诱发患者识不清人的面部五官。

那段贺影是属于哪一种呢？韩窈芹看着段贺影，思索着。

看完韩窈芹的学生证，段贺影没马上把手机还给她，说道：“U大这么大，你走的路线和我一样，未免太巧合了。”

段贺影怀疑韩窈芹对自己贼心不死，她死皮赖脸还要缠着自己。

“对，你帅，你好看，你就当我缠着你不放。”韩窈芹要拿走段贺影手里的手机，段贺影缩回手，把韩窈芹的手机换了一只手抓紧。

一个多小时前，段贺影的手机不巧遗失，他借了路人的手机打去电话，手机已关机，八成是小偷把手机销赃了。

段贺影原计划是在U大图书馆旁边的水塘，与雇佣的杀手碰面。

他雇人查到了杀害王才馨凶手的踪迹，他就雇了个杀手，他与杀手约好在U大图书馆旁边的水塘会面，见面详聊抓凶手的计划。

被韩窈芹这么一跟，打乱了段贺影的计划。

手机遗失、被跟踪，出师未捷，段贺影认为这不是一个吉兆，他临时改变主意，不去与杀手见面了，他要用韩窈芹的手机打个车去手机店，买手机补卡，重新在手机上约杀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点开国外的打车软件，段贺影不知道自己误碰了什么，页面一下跳转到色情视频网站，播放起不雅的画面，手机里跟着传出了不适合在公共场所播放的声音。

见此情况，韩窈芹没急着要回手机，她没觉得难堪，反而段贺影别扭，一把将那变成烫手山芋的手机，塞回了韩窈芹手里。

段贺影无地自容，如果有条地缝，都要被他扒开钻进去了。

可惜这里没有地缝，段贺影也找不到地方躲，他只能像个迂腐的老书生，指责面不改色的韩窈芹，“看的是个什么东西！”

手机屏幕里的内容仍旧播放，声音持续传递。

“段先生，我都没脸红，你脸红什么，按你这大惊小怪的样，要是在国内，我是不是都要被杀头了？”

说话间，韩窈芹不紧不慢关掉了手机里的视频。

那些靡靡之音，终于在段贺影耳边消失。

段贺影正要说话，韩窈芹拿起手机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嘉君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孤枕难眠，昨晚我打开视频，配上新买的小玩具试试效果，没想到，太爽了，玩到睡过去都忘记退出视频了，不好意思让你看见了我没看完的视频。”

那张狐媚的脸，盯着段贺影肆笑。

段贺影脑里出现的不是‘不知廉耻’这四个字，而是想起上次韩窈芹在自己身下那张潮红发汗的面孔。

段贺影眸光闪动，他惊异，自己能记住她的脸了。

她是韩窈芹，韩窈芹的脸长这样。

段贺影轻微的脸盲症只在最初认识人时，不太认得清对方的脸，一旦相处熟悉，他就能认清对方的脸，这么些年，他能第一眼记住对方的脸，只有王才馨，其余人都是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他才慢慢记住对方的脸。

最长记住人脸的时间，他用了一年。

这次认清记住韩窈芹的脸，时间算是快的了。

他看着韩窈芹，那张面孔的每个表情，他不想刻意去记。

直到韩窈芹坏笑挥手从他眼前离去，残留的橘子香气飘到他鼻间。

段贺影闭眼。

加州阳光盛大，光束如瀑布，倾泻在一大片的柑橘园里，饱满的橘子果实发着光，黄色果子与绿色枝条相交，黄色给人希望，绿色给人力量。

段贺影睁眼，韩窈芹的脸浮现。

她像橘子一样有生命力，落在了段贺影心中的土壤。

-

韩窈芹提着樱桃蛋糕回到圣彼得公寓，电梯到达楼层，出来就看见段贺影靠在她家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