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第三个星期二，詹姆收到了西里斯的信。

那天下午，他正抱着哈利在客厅里转悠，窗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一只棕褐色的小猫头鹰站在窗台上，腿上的信筒画着一棵小小的树。

“莉莉，来信了！”莉莉从沙发上抬起头，她正靠在靠枕上歇着，手里还攥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听见詹姆的话，她把书放下，眼睛亮了亮。“西里斯的？”

“应该是。”詹姆抱着哈利走过去，打开窗户。小猫头鹰跳进来，乖乖地伸出腿。詹姆取下信筒，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念吧。”莉莉往旁边挪了挪，给詹姆让出位置。詹姆在她身边坐下，把哈利接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拆开信。

“詹姆、莉莉：我到雨林了。我到的那天，正好是卡伦成为长老的日子。她穿着白色长袍，辫尾系着圣树开的花，从老长老手里接过权杖。然后她看见了我，笑了。那种笑你们见过的——阳光穿透云层那种。”

莉莉轻轻“呀”了一声，凑近了一点。詹姆继续念。西里斯说他参加部落会议，看她三言两语处理那些他听不懂的争论；说他跟着学植物魔法，笨手笨脚认了八遍才记住一种蘑菇，部落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说“这个人可以，别放走”。

莉莉笑得肩膀直抖。“八遍才记住？他？”

詹姆也笑了。“看来是真难。”

然后是最重要的一段。詹姆的声音放轻了一点。“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圣树下。月光很亮，树在发光。我说，卡伦，你愿意跟我一起吗？不是去旅行，是往后的日子，不管在哪里，都一起。她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开始慌了。然后她说，你是在求婚吗？我说是。她说，那你要说清楚啊。我跪下来——地上全是泥——说，你愿意嫁给我吗？她伸出手把我拉起来，说，愿意！”

莉莉捂住嘴，眼眶红了。哈利在詹姆腿上，睁着那双绿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他跪在泥地里求婚？”莉莉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