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枯荣的治愈之力和系统的呼唤，他还说不定真死了。不知道是这个祠堂的机制还是戏服的影响，这种让他以为自己真是虞姬，然后自刎的感觉也太可怕了。

不过这样一来，祠堂里除了这身衣服外，也没有其他的线索。纪之昼还是不清楚恶魔的下落，没搞懂自己的魔虫靠近祠堂就死亡的原因——

欸，等等。“你们是说我失智时，我的魔虫一直在攻击你们？”纪之昼拧眉。

说着，他又唤出了一只魔虫。可惜这只魔虫刚刚出来，就一命呜呼了。

“好问题啊。”高俞拍了一下手掌，“我们也不清楚！魔虫数量这么多，是死是活我们也已无心分辨。”

成千上万的死虫扑面而来也足够可怕了。高俞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几人默契地没有提纪之昼失去理智后生吞自己魔虫的事情，毕竟不管这虫子是死是活，纪之昼本人估计都无法接受。

“今天就先这样吧。”齐一飞长长地叹了声气，“倒是也晚上了，回去睡觉吧。大家都好好休息。”

纪之昼默不作声地跟在程千时身边，临走前又抱着戏服，回头看了一眼祠堂。整座祠堂除了他们四人以外空空荡荡，只有穿堂风飘过，吹起了已经旧了的垂幔。

他脚步一顿。

“怎么了？”程千时问。

“……”纪之昼一步三回头，“我好像看到个人。”

程千时嘴角一抽，做了个深呼吸：“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看到了什么人？”

纪之昼一默，眨了眨眼，答：“一个无头的人。”

程千时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结果什么都没看到。他又回头看纪之昼，刚和他对上视线，纪之昼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程千时拳头硬了：“你、耍、我？！”

“我没有啊！”纪之昼笑嘻嘻地说，“千时大人冤枉呀！小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呀！我真看见一个没头的人了！真的真的真的。”

程千时就这样被纪之昼的吵闹声簇拥着，回到了原先住的房间。

***

小雨是半夜回来的。

这会儿纪之昼还没睡。有一说一，他确实比较乐观，但也没有心大到发生了戏台上的事情之后还能完全无所谓。

如果只是他进入幻境就算了，但是偏偏他的身体在外面能行动。而且按照齐一飞他们的说法，他在幻境里做什么，幻境外的他的身体也会做什么。

那他身上关于枯荣和毁伤的力量就极大可能是让自己人团灭的杀伤性武器了。

这还是他进入游戏后，第一次这么郁闷地思考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案，以至于他现在都还没睡着，甚至熬到了小雨回来的时间点。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小恶就是被国王游戏收招的新人榜前第一恶魔，那小雨是谁？

纪之昼翻了个身正打算继续睡，就听到一阵轻而缓的敲门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