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了一步,余光扫向巷口,那里人来人往,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你为什么找我,这里木叶的孩子可不止我一个。”
“因为你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的弟弟。”药师兜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理由,“我和他们算不上朋友,但也算不上敌人。遇到故人的弟弟,送点小礼物,有什么奇怪的?”
“我的老师倒是和二位关系不错,他很想见见你。”
佐助抬眼看他,想从那张带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个人笑得温和,站得随意,说话的语气也像是在和邻居聊天。但佐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个人出现得太巧,说的话太滴水不漏,笑容也太......标准了。
就像戴着一张面具。
“佐助!”
巷子口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佐助回头,看到金发的小脑袋从人群里冒出来,正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后面跟着品竹,跑得更快,脸色很难看。
等再回过头,药师兜已经不见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微微晃动,好像刚才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跑哪儿去了!”鸣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吓死我了!”
宇智波品竹紧随其后,目光在佐助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的布袋上。
“这是什么?”
佐助把布袋递给他,“是给鼬哥买的礼物。”
犹豫了一会儿,佐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刚刚有个叫药师兜的人找我,说他也是木叶的忍者。”
宇智波品竹脸色一变,“药师兜?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认识止水哥和鼬哥。”佐助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一直盯着品竹,“还说他的老师想见我。”
大蛇丸?他还是盯上佐助了吗?宇智波一族可还在啊?
“老师?”宇智波品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他说他老师是谁了吗?”
佐助摇摇头,“没有。只说是个很厉害的人,以后会听说他的名字。”
鸣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你们在说什么啊?那个药师兜是谁?佐助你遇到坏人了?”
“不是坏人。”佐助说,“至少看起来不像。”
“看起来不像的才是坏人!”鸣人难得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好色仙人说的!”
“他还说了什么?”
佐助想了想,“他说他跟着老师在游历,医疗忍者需要见识各种伤病。还说......这里离田之国近,药材便宜。”
宇智波品竹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如果他没记错,未来的大蛇丸,就是在田之国建立的音隐村,这点是明确写在历史书上的。
“品竹,”佐助看着他,“你认识他吗?”
宇智波品竹摇摇头,站起身,“不认识。但这个名字我听过。”他顿了顿,“鸣人说得对,看起来不像坏人的,有时候才是真正的坏人。以后遇到这种人,不要单独说话,第一时间找好色仙人。”
佐助点了点头。
鸣人终于听懂了,“所以那个家伙真的是坏人?”
“不一定。”宇智波品竹说,“但小心点总没错。”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吧,回去。”
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三人也没了游玩的兴致,穿过渐渐稀疏的人群,走回旅店。
旅店的窗户还亮着灯。自来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捧着那本橙色小书,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回来了?”
“嗯。”宇智波品竹应了一声,等鸣人和佐助进了房间,他忽然叫住自来也,“自来也大人,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不叫好色仙人了?”自来也看了他一眼,神色一正,合上书,“说。”
“佐助今晚遇到一个人。”品竹压低声音,“叫药师兜。他说他是木叶出来的忍者,认识鼬和止水。”
自来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还说,”宇智波品竹继续道,“他跟着老师在游历。老师是谁他没说,但是根据我的记忆,是大蛇丸。药师兜是大蛇丸的人。”
“现在的大蛇丸是晓的人。”自来也拉长了调子,好像在感叹什么,“那家伙做事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那我们要怎么办?原本的发展,是大蛇丸觊觎佐助的身体,还给他种了咒印,让佐助叛逃。”宇智波品竹摇摇头,“这时候的大蛇丸可不好对付。”
“怎么办?”自来也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该干嘛干嘛。大蛇丸那家伙,你越躲他越来劲。大大方方地走,让他摸不清虚实,反正,我在这里。”
宇智波品竹愣了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自来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子,你知道忍者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宇智波品竹想了想,“实力?”
“不对。”自来也摇摇头,“是胆量。有实力没胆量,那是缩头乌龟。有胆量没实力,那是送死。你们三个,实力还差得远,但胆量不能丢。”
他收回手,看向夜空,“大蛇丸想见佐助,那就让他见。但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止水和鼬在,他做不了什么的。”
宇智波品竹听着,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一点。
“回去吧。”自来也说,“明天还要赶路。”
“好。”
宇智波品竹转身往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自来也大人,你不担心吗?”
自来也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担心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不如趁着没来之前,让那俩小子多学点东西。”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那一头白发放得很柔和。
宇智波品竹走了,大概过了一刻钟,走廊上早就熄了灯,周围寂静一片,只有月亮冷冰冰的亮光,自来也终于开口。
“你来了啊,大蛇丸。”
“自来也。”一个阴冷沙哑的男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