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看着?
什么意思?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怎么看着?”
宇智波四方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用这个。”他说,“眼睛。”
品竹还是没懂。
宇智波四方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小辈。
“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的什么都不管?”他说,“独女亡故,一心修行,不问世事。”
“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你在九尾之夜出现,一向排外的宇智波怎么会那么容易接受你?三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压得住族里那些老东西?”
品竹瞪大眼睛。
“你......你一直在监视他们?”
“监视?”四方摇摇头,“不好听。叫‘关注’。”
他笑呵呵的。
“族里有几个有意思的小辈,我总得看看他们长成什么样吧?万一有出息的呢?”
宇智波止水从门框那边探出头来。
“四方长老,”他说,“您这话说的,我们压力很大啊。”
宇智波四方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压力大?”他说,“你十几岁万花筒,又是叛忍又是卧底,活得比谁都精彩。我看看怎么了?”
止水噎住了。
鼬在旁边,嘴角微勾,宇智波四方看在眼里,抽起拐杖狠狠抽了宇智波止水一棍,止水立马躲开,只被打到衣角,看起来就像是被打疼了,可怜兮兮地喊,“长老,为什么打我?!”
“让你欺负人,”宇智波四方说着,眼睛看向天空,“真是越大越不像镜了。”
夕阳西斜,暖橙色的光落在走廊上。
四方被刺得眼睛疼,慢慢收回手,擦擦眼泪,看着品竹。
“我有个提议。”他说。
“什么?”
“我女儿,”四方说,“三十年前去世了。”
宇智波四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不愿意再当忍者,与族里决裂,离开木叶,嫁给了一个普通人,隐居在深山里。她的卷宗,被我藏起来了,族里查不到。”
“嗯?”宇智波品竹有了猜测。
“如果她还有孙子,按道理,也有你这么大了,既然你回来了,就用这个身份怎么样?叫宇智波竹,我是真心喜欢这个名字。”
“品竹是哥哥,竹是弟弟,竹是我养大的。”
“有了这个身份,你在木叶名正言顺,在宇智波有家可归,不必再寄人篱下,更不必藏藏躲躲。”
“这......”宇智波品竹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侵占了他的心脏,他处理不了。
宇智波四方也不急,伸手,又在宇智波品竹的刺刺脑袋上按了按。
“好了,”他说,“我该走了。老了,走夜路不方便。”
宇智波四方拄着拐杖,慢慢转身。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宇智波品竹。
“对了,”他说,“苍汰让我带句话。”
“你当年说的和平,我们一直在努力。”
“有时间,我们去见见苍汰。”他拄着拐杖离开,转头,“我在慰灵碑等你。”
宇智波品竹整理好情绪,回波风家的时候,漩涡玖辛奈正开着火爆辣椒模式揪着两个黄金榴莲头,大骂。
“真是的,你们两个,一个引一个追,鸣人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警惕心,万一是坏人伪装的爸爸怎么办!还有水门,为了让鸣人不再好奇你的机密,整这一出吓人,你看看佐助都吓成什么样子了,美琴都快担心死了!”
“还有,你们一个以我的名义骗老师请假不去上学,一个直接说鸣人你接走了,吓得伊鲁卡直接找上门,生怕鸣人被拐跑了,你们两个,都要去给我好好道歉啊喂!!!”
宇智波品竹站在门口,看着那团飘舞的红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惹不起惹不起。
鸣人被揪着耳朵,龇牙咧嘴地喊,“妈妈妈妈妈疼疼疼——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可疑人物走了!”
水门被揪着另一只耳朵,堂堂四代目火影,此刻也只能陪着笑,“玖辛奈,玖辛奈你冷静,我这也是为了教育鸣人......”
“教育鸣人?还把香磷也一起拐跑了,小樱和井野还以为香磷病了,组团来探望,不仅带了花还有......”
宇智波品竹转头看见花瓶里新鲜的花束,又退了一步。
“结果香磷好端端地坐在这儿,什么事都没有!”玖辛奈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你们两个,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
鸣人被揪着耳朵,还在顽强地辩解,“可是妈妈,我们也是好心带香磷玩,你不是说一家人要有福同享......”
宇智波品竹觉得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他看了看天色,决定再在外面蹲一会再回来。
今天的波风家也是热闹非凡呢!
宇智波品竹吹着口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