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不仅没有ng,而且完成度相当高!SC局新研发出了什么演技增幅药剂么!?这没道理啊!
小心地看了眼管明,见他一如往常那样点了点头,刘建国压下嘴角的弧度,招呼起编辑,又把刚刚那一条倒回来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确认无误,不由心安——好省事啊!
镜头外,柳溯的心砰地一跳,某种多时不曾出现的冲动随着血液迅速蔓延,心头炸开了一朵闪闪亮的小火花,他忽然对下面的对手戏有了期待。
十分钟后,镜头转动,狼狈不堪,浑身挂满枯枝落叶,狼狈如难民的陈謇出现在了监视器画面内。
依照他一路收集的线索,乌江寨里应该藏着一个关键证人,在经手过明珠谱的人逐渐都神秘死亡后,这个人是最后一个知情者。他绝不能死。
陈謇有猜测,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打算去试探一下。可他不知道的是,道标被换过了,路上的放牛娃也是伪装过的——他走错了路。
这里不是大山里封闭的山村乌江寨,而是附近人闻风色变的清风岭。
土匪头子的老巢。
不,也许他看出来了,毕竟放牛娃手上的茧子有些不同寻常,牵着牛的动作也有些古怪。
他只是,想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
临时起意,疯狂而不合时宜。
可这就是现在的陈謇。在当年的知情者被一个个暗杀,自己一次次面对着一汪血泊却无能为力时,以自身为诱饵是他唯一能想出来的方法。
反正,乌江寨的消息,他已经留在了大理寺里。
咻——冷箭飞出,罗网从天而降。
陈謇飞身闪过,从师傅那里学得的一身武艺再度上线,只可惜,他继承了师十成十的探案技术,却只得了师傅三分的武功。
而这一次的陷阱,完全针对他的弱点。
一道道陷阱毫不吝啬,每一支冷箭的寒光都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再一次被击中时,一只断了线的玉佩从他怀里飞出,晶莹得像是一闪即逝的泡影,叮一声落到地上后成了一只断了尾的凤凰,而后埋于尘土。
蓬起的尘土迅速掩盖,可隐匿于竹林的冷漠旁观者还是看清了那一瞬间的华美。
姜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折扇被他无意识地折断,假面似的笑意突然有了一丝裂缝,在那张如玉的脸上格外刺眼。他曾经以为,这只凤凰早就在刀剑中陨落,再灿烂的火焰也不能让它重生。
此时,陈謇已经到了绝路。
冷箭带毒,只要他踏入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可他起码知道了清风寨的背后是谁——精铁箭矢,那是朝廷的东西,而箭上的剧毒叫七日香,只有七月半才能拿的出来。
血泊蔓延,陈謇忽然有些冷,玉佩落在不远处,碎得好像自己此生的命,染血的手挣扎着向它够去,眸中神采已然渐渐黯淡下去——这一生,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竹林中,曾经的陆家小公子,现在的大理寺主簿终于忍不住出手。无论如何,他要问问陈謇是怎么得到这块玉佩的!
“卡——”刘建国按捺不住兴奋,查看起刚刚切出的几个画面,特写中姜安的神情幽微而隐带疯狂,昔日清亮的眼白已然发红,眼眸中闪动的是连他自己都难以发觉的急切。
这一瞬间,姜安被小心掩饰了多年的性格终于暴露。
“很好!”
助理急急忙忙围上来递水递毛巾,柳溯惶然回神,接住矿泉水的手几乎僵硬得不能自控。
这种肌肉僵硬不是威亚带来的,也不是在地上摸爬滚打伤到了,他只是情绪被带着跑了——陈謇被姜安带走的那一瞬间,管明的情绪饱满到不可思议。
入行多年,和不少老艺术家也有过合作,柳溯清楚地知道这对自己是多么罕见的情况。上一次被带跑了情绪,还是他跟某位三料影帝合作的时候。
管明的演技,似乎比之前有了一个巨大的提升?
柳溯掸了掸身上的灰,眼神不自觉移到了管明身上。他还没有走,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机械地擦着手,手指在毛巾中穿梭,生涩地像是锈了十年的滑轮,只差一点就彻底报废了。
某种怜惜感莫名上头,柳溯入行太久了,确实见过几个沉浸戏中不能自拔,最后常年会见心理医生的演员,像管明这样刚刚转行就遇到这种角色的,更是高危人士。
投入很重要,抽离更重要。
“管……”名字都还没念完,还是一身文弱书生打扮的管明就猛然抬起了头,眼睛比刚才还要红,几乎就是兔子眼了,神情也带着点恍惚,像是在半梦半醒时忽然睁开了眼,既没有完全脱离梦境,对现实世界也还没有做好准备。
真与假在这一刻混杂颠倒,那一双眼里明明带着痛惜。
柳溯怔愣了一瞬,自觉这人是还没有出戏,声音更轻了三分,轻车熟路地开始开导起来。先不说前辈、同事双重buff的关系,就凭着救命之恩,他也不能仍由管明出不来。
不远处,花絮老师眼睛一亮,开始拍拍拍,另一边,探班娱记终于迈开了腿,神色有些古怪地在手机上记下了什么。
透过喇叭,刘导的声音仍然兴奋,“休息十分钟,再拍下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