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瞰看着纪就冬,突然笑出了声,“感觉你好认真啊。”
纪就冬抿起嘴角,“当然,这不是给我的房子吗,我认真也是应该的吧。”
“我知道,但是,从你的角度思考的话,你现在是在做梦。你做梦也这么认真吗?”
纪就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清晰的梦……还挺新鲜的。”
蒙瞰轻笑,“是,看出来了,感觉你现在的状态很兴奋。”
纪就冬转头看了蒙瞰一眼,“那当然。”
蒙瞰眯起眼睛,“嘶……听你这语气,是还有什么其他开心的事。”
纪就冬长长地呼了口气,“算是吧。”
蒙瞰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
纪就冬转头看了蒙瞰一眼,抿了抿嘴角,垂下头,一字一字,认真道,“我觉得,梦算是一个人比较私密的东西,毕竟除了本人,没有人会知道你的梦里有什么。”
经常在别人梦里串门的蒙瞰抿着嘴,又想了想自己那个经常在“偶”的梦里借住的姐,没有出声。
蒙瞰在想什么,纪就冬不知道,只是继续道,“所以,大多数人,在自己的梦里,会很自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有些话……即使在梦里,也不该说。”
“……你这是委婉的拒绝回答我问题的意思吗?”
纪就冬笑出了声,“对啊。这么明显,还要我直说吗?”
蒙瞰点了下头,“也行……所以你这间房想装成什么样?”
纪就冬刚想开口,突然觉得自己很不舒服。
他皱了下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接着——
就睁开了眼睛。
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纪就冬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样,然后翻了个身,再次闭上了眼睛。
再次睡着之后,纪就冬好像做了梦,也好像没做梦,纪就冬也不记得了。
总之,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纪就冬伸了个懒腰,便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去了。
收拾完毕之后,他便走出了房间,下了楼。
客厅的沙发上,纪寒霜跟蒙瞰正坐在一起,一脸凝重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纪就冬犹豫了一下,还是扬着声音道,“早啊。”
听到纪就冬的声音,纪寒霜跟蒙瞰一起看过来,似乎在认真观察者纪就冬的表情。
纪就冬愣了一下,“怎么了?”
纪寒霜开口道,“没什么,睡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感觉晚上比我们家周围安静多了。”
“是啊,我闭上眼,一觉醒来,天就亮了。”
纪就冬始终扬着嘴角,心情很好的样子,闻言,玩笑道,“说得好像你在家里不是这样一样。”
“啊……那你呢?”
“啊?”
“你是不是一觉天亮啊。”
纪就冬愣了一下,开始疑惑纪寒霜为什么突然对他的睡眠这么感兴趣了。他看了蒙瞰一眼,一脸茫然,“哦,怎么了?”
纪寒霜眯着眼睛,盯着纪就冬,“真的?没做梦吗?”
“做梦……应该是做了。”
纪寒霜跟蒙瞰对视一眼,又看向纪就冬,“那你……梦到了什么。”
此时,旁边的蒙瞰也莫名很紧张。
纪就冬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这,我哪儿记得。你做梦能记住梦里的东西吗?”
蒙媚跟蒙瞰那肯定是能记得的,毕竟那就是他们的主场。
但这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纪寒霜摇了摇头,“记不住。我就是有印象做梦了,但梦了什么就不记得了。”
“嗯。”纪就冬点了点头,抿了下嘴,“我也是。”
纪寒霜观察着纪就冬的表情,确定他有事隐瞒——他肯定记得什么。
但现在纪就冬自己不说,纪寒霜也不好逼问什么。
总归,梦里的情况,她自己也能查到。
只是……纪就冬现在的状况,竟然就会出现在梦榭中,纪寒霜也觉得很意外。
梦榭,是蒙媚特意在梦境中创建出的一个空间。
那些“三决”破碎的“偶”能在自己的梦境中“自由”生活,就是因为蒙媚在他们的梦境中开辟了梦榭——当然,纪就冬梦中那个梦榭,是蒙瞰开辟的。
所以说,实际上,在梦榭中生活的,应该是这些“偶”破碎的“三决”残存的碎片组合起来的他们。
以纪就冬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在梦中凝成自己的实体,而且,纪寒霜跟蒙瞰其实都不太希望纪就冬有需要在梦榭生活的情况——蒙瞰修建梦榭,也只是以防万一,提前准备。就像他问纪就冬,如果能选择,他最希望留下什么一样。
都是蒙瞰在为最坏,或者最后的结果做准备。
但是,在现在这个阶段,纪就冬竟然出现在了梦榭中。
蒙媚在跟纪就冬说话的同时,仔细检查了纪就冬的情况——除了跟之前一样,“光”破碎和部分逸散以外,其他“两觉”还很完整。
蒙媚看着纪就冬。
觉得这段时间,要管好纪就冬周围的情况,尤其是一定不能再让厉惊雨那些玩“意”的靠近了。
也不只是厉惊雨,万一还有别的呢……
这么想着,纪寒霜看着纪就冬,问他,“我们本来还说,要去旁边爬山的。你想去吗?你要不想去,我们就家里……”
她这句话出口,蒙瞰便接话道,“打游戏啊。”
纪寒霜转头看了蒙瞰一眼。
蒙瞰认真地点了点头。
纪寒霜便回过头,看向纪就冬,“嗯。但是主要还是看你。”
纪就冬眨了眨眼,“什么山?”
“就是……也是旁边一个景点。上面有些什么树啊……”
“那就去吧。我还挺感兴趣。”说完,纪就冬便扬着嘴角,看着两个人。
纪寒霜看着纪就冬一脸期待的小表情,暗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那行吧。我来安排。”
说完,她便传话给蒙瞰:出门的时候,把人给我守好了!看着!锁严实点。
不知道为什么,蒙瞰觉得纪寒霜提到树的时候,纪就冬的表情很微妙。
但听着纪寒霜的话,蒙瞰只能先把那种奇怪的感觉放下,回了一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