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瞰一直坐在纪寒霜旁边听着两个人说话，听到纪寒霜这句话，他还淡淡开口道，“注意点你的音量。”

纪寒霜看了蒙瞰一眼，又转头看向夏满，一脸恨铁不成钢，压着嗓子，“你说你，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脑子都不长……这段时间，因为看的情况，你基本上全职‘廊’了，‘瞧’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就这，你还只是‘廊’……”

夏满抿了抿嘴，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夏满便忍不住问出口，“那你们两个不还是媚跟看的‘偶’吗。我看你们也，挺好的啊。”

纪寒霜瞪大眼睛，一脸震惊，“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蒙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跟纪寒霜呆久了，这种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见，甚至有些话都不是第一次听到。

就像纪寒霜总是说起的那样，人，一旦有机会获得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福利，就会忍不住想要接触更多的好处。

尽管，纪寒霜一直希望，被她发现的，接触到“他们”的人，可以尽可能多的保留属于他们本身的部分，但是，总会有人，因为看到的一切片段，而产生这样或者那样的想法。

蒙瞰看着夏满，自认为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有失分寸，而影响了夏满的情绪，便缓声替纪寒霜解释道，“寒霜是媚的‘偶’，但是，从你认识寒霜开始，你看到的，就只是媚的‘傀戏’了，这句话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夏满微微低下头，躲开蒙瞰的视线，“我是明白，但是我看你也挺好的……”

蒙瞰微微拧眉，“我？”他看着夏满，思考片刻，“你不会以为，我也是媚的‘傀戏’吧？”

这会儿纪寒霜其实也想到了，问题可能出在这一点，开口道，“你都‘瞧’见了，他怎么会是我的‘傀戏’呢？‘傀戏’是不可能走‘廊’的，我以为这些事，不用跟你这个多少年的老‘廊’交代了。”

“……”夏满一时有些失语。

蒙瞰继续道，“寒霜很小的时候便已经是媚的‘偶’了，那时候我已经在了。寒霜会成为媚的‘偶’，是因为当时她的‘光’，‘萦’，都已经碎了。媚帮她留住了‘灵’，她就成了媚的‘偶’。作为‘廊’，你只是短暂的，或者局部被控制。但是如果成为‘偶’，你的所有行为都会被控制，因为，你身体里残存的组分已经不足以控制你自己。到时候，你就不再是你……”

纪寒霜一脸疑惑地看着夏满，“……你是哪里觉得看是我的‘偶’的？我们两个应该哪哪都不一样吧？”

“……”夏满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哪里出问题里，但他还是问了一句，“那酒冻……”

蒙瞰看了纪寒霜一眼，淡淡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夏满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局促地开口道，“我……我，可能真是这段时间总是走‘廊’，有点不清醒了，我……”

纪寒霜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开口道，“所以我说，你这段时间就先歇一歇吧。反正我在，就让看自己‘瞧’吧。”

纪寒霜这句话落，夏满想了想，又一脸认真地观察着蒙瞰，“那所以，蒙瞰不是媚的‘偶’，是看的？”

纪寒霜觉得自己刚刚因为夏满产生的情绪可能纯纯是浪费，她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太无语，“看他不是‘偶’，他就是他自己。”

“那可是，媚没有实体，基本都是‘偶’，为什么看会有实体啊？”

纪寒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因为……”

蒙瞰突然接话道，“因为，从我有认知以来，我就是我，所以，我就是我。”

“……”夏满觉得自己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又不太明白。

……但不管夏满明不明白……反正这个话题，现在的纪就冬是没什么机会参与的。

从，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纪就冬默默地拿出笔记本。

关于邮件的事，算是真的，但也不算。

邮件是过来的路上收到的，因为不太急，纪就冬就没有刻意立刻回复。

但刚刚的氛围，和其他人的表情，纪就冬觉得自己需要找个理由解释。

就拿了邮件这个借口出来。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刚刚那种，不自然的状态……

纪就冬也说不太上来。

既然一个人上来了，纪就冬就想着，干脆把邮件处理掉，然后调整好状态在下去。

邮件里给了他一些审稿人的意见，还提了一些问题，纪就冬耐心地一个一个问题回完之后，便把邮件发了过去。

——其实回邮件时，纪就冬隐约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音，但是纪就冬做正事的时候，不太能分心去思考其他事情，所以也就没将那些突兀的声响放在心上。

邮件回完，纪就冬朝小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走到了阳台上。

从这边看出去，能看的距离不算远，往前一段距离是一条通行的路。

纪就冬看着来往的车辆跟行人，还是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在纠结些什么。

想不明白，便决定不想。

纪就冬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便转身出房门，往客厅找其他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