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瞰又朝纪就冬的方向瞄了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媚,不用说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这句话,与其说是,蒙瞰照顾蒙媚的心情做出的选择,不如说,是蒙瞰对蒙媚命令的回应。
蒙媚,是“纪寒霜”这个“偶”内的那个“存在”的名字——不过,蒙瞰也不能确定,这个名字,算不算她真正的名字,毕竟,这个名字,是蒙媚在蒙瞰有意识之后,为了方便称呼,临时给自己想的。
就像,蒙瞰这个名字一样。
都是蒙媚取的。
不过,蒙瞰跟蒙媚不一样,蒙媚原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而蒙瞰,算是蒙媚捡回来后,无意中“长”出来的。
这些也不是蒙媚告诉蒙瞰的,而是蒙瞰自己“看”到的。
蒙瞰还记得当时自己“看”到的情景。
当时蒙媚……并没有操纵着“偶”。她意外地发现了“命光”破碎,奄奄一息的蒙瞰,因为泛滥的同情心,蒙媚便决定让蒙瞰成为她的“偶”,却在行动之前发现,蒙瞰作为一个在生命维度成熟的个体,竟然还没有自己的“梦”。
——由蒙媚所在的维度看来,生命维度中,不同个体成熟的标志,就是产生属于“他们”的组分。
其中就包括,蒙媚可以感知到的,“梦”。
与此同时,另一些切实的部分也会成长,以支撑这些组分的存在——就像蒙瞰跟蒙媚提到过了“命光”,就是其中之一。
而生命个体消失的标志,就是支撑这些组分的部分,粉碎裂解,直至消散。
蒙媚发现蒙瞰时,明确的感知到了蒙瞰的“命光”破碎,原本应当标志着,蒙瞰作为生命个体,即将消失。
但蒙瞰当时的情况又很奇怪。
当时的蒙瞰,并没有“梦”存在过的痕迹,这实际上也意味着,他各部分的破碎,发生在了他“成熟”之前。
——虽然蒙瞰当时并不完整,但,一个不“成熟”的个体,原本就没有到考虑完整与否的地步……
于是,蒙媚带走了蒙瞰。
那之后,蒙瞰就在蒙媚的空间内,于破碎的情况下,获得了“梦”,也拥有了“看”的能力。
可以说,蒙瞰并不能说属于“他们”中的一员,但也不在生命维度内。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情况很不稳定。
这也是过了这么多年之后的现在,蒙瞰不得不寻找自己的“偶”的原因。
说到这个“偶”……
“……就像我跟你说过的啊,你们,哦,也不能说你们,你应该不算,就是,生命那个维度的,人,成熟的标志,就是产生属于‘我们’的组分。因为这些组分,我们都能感知到,那在,双方都赞同的情况下,‘我们’就可以通过操纵这些组分,达到,控制行为人的目的……”
蒙媚以纪寒霜的身份生活,就是这种情况。
“他们”习惯将这种行为称为,“傀戏”。
当然,根据可操纵程度不同,“傀戏”也有不同的划分。
大部分主动或被动接触到“他们”的人,想要获得“他们”能带来的利益,但又不想彻底失去自主权,便会成为,“廊”。
很少有完整的,个体,主动成为“偶”——“他们”中,经常有强行将自己感兴趣的人转成“偶”的。
但蒙媚不喜欢这么做。
蒙媚所有的“偶”,都是濒临消散的个体,当然,他们成为“偶”,已经是他们面临的情况中,最好的选择了,或者说,他们已经没得选了。
纪就冬就已经处于“没得选”的阶段,但是,蒙媚却没有给纪就冬一个,知道自己“没得选”的机会,而是将情况告诉蒙瞰,然后直接带蒙瞰来看纪就冬。
蒙瞰犹豫了一下,看着蒙媚,认真地问道,“但是,媚,你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件事告诉他?”
蒙媚拧着眉想了想,说,“还记得当初我……”蒙媚将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当初帮你标‘廊’的时候,就曾经旁敲侧击的跟就冬提过我的事,但是他不信啊,还觉得我在逗他。这次再跟他提,他肯定还是不信,不信了,就会有‘意’控制自己的行为,他现在这个阶段,万一因为‘意’太强烈,把聪拉过来了……你肯定拼不过聪啊。”
蒙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现在的场合,毕竟还是个聚会,正事聊完,蒙瞰跟蒙媚便转回了聚会该有的状态。
而另一边,许~久没见的夏满跟纪就冬,也已经结束了叙旧的阶段——虽然,两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但是,当初两个人也的确并没有那~么熟,所以,两个人原本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聊。
但是,莫名的,纪就冬就是觉得跟夏满……还挺聊得来。
“……那就这么定了,下次我找你玩。”
纪就冬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你也不用刻意找我……我……”
“我知道,你姐说过,你不太喜欢出门。也不是非得出门才行吧,我可以找你打游戏……”
接着,两个人就又围着游戏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这会儿,桌前有人突然提到声音道,“……一直待着也没意思,旁边不是有K歌机嘛,唱歌吧?”
旁边也有人附和道,“是啊……哎,我想打游戏,谁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