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队伍角落的童名谦弱弱说道:“可...可现如今,他们要联合邻国反击,我们还有胜算吗?”
好几个大臣闻言看他,李真和姚如道也是,范忠言声音带着微微怒意,咬着牙问:“童大人说这话,有何高见啊!”
童名谦被看得发毛,头往下更低了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弱声道:“我...微臣,微臣觉得,公主已然适龄,”他能感受到有几道森冷的视线直勾勾地瞪着他,声音也越来越小“完全...完全可以为两国和平,去...去和亲....”
“啪!!!!!”
李真将桌案上的砚台猛地砸向童名谦的方向,砚台砸在他的脚边,碎成一片,童名谦吓得跪倒在地,不敢再发一言。
“童名谦!!!你敢打吾皇姐的主意,你莫不是活腻了!!!”李真气得面目扭曲,他不允许这群庸才打姐姐的主意,让他的姐姐成为牺牲品,“且不说远在千里之外,他们会不会善待吾的皇姐!!你可知道,他们藩容夫死可是要随弟的!啊!!!”
“陛下赎罪陛下赎罪!!!微臣,微臣只是觉得此法可行......也是为了元立着想啊!!!”
吕正:“怎的,公主便是让你们这些贪生之辈这么糟践的?原不是还觉得可以一战吗?如今骨气尽失是何道理?!”
甚至连曾同一阵营的庸于禄也露出一丝鄙夷:“这上阵杀敌本就是男人的事,你竟想让公主去和亲,你真是枉为男子啊!!!”吕正头一次认可了庸于禄的说法,默默点头。
可即便如此,朝上依旧有着支持公主和亲的声音。毕竟他们只用动动嘴皮子,不管是战场的凶险还是和亲的苦难,都不会由他们承担。
无能的男人们总是习惯性的将女人推出去,为他们遮掩丑事,抵挡苦难。
“公主如今并未婚配,确实合适。”
“总是要嫁人不如为元立做出些贡献。”
“是呀,身份越大责任越大呀。”
“这是公主该做的啊。”
“陛下,请......”
李真就快憋不住火的时候,许呈再一次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国强则民强,一个需要牺牲公主的国家,不会长久,可战!”
徐继翊忙接话拱手,女性里特有的清亮声色在大殿响起:“此战,臣愿前往。”
姚如道坐在帘后一声不发,她的身旁站着李聪,朝堂各位谈论的主角。她亭亭而立,将一切听在耳里。
“啪啦”两地相隔的帘子被一只手掀起,孛儿赤那猛地钻了进来,对着孛儿那仁喊道:“阿哈,这是为什么?这和你当初告诉我的不一样!你说是他们不愿意停战,才一直打仗的。”
孛儿那仁走到他身前,将他的外袍裹紧,温声道:“跑来这里干什么,天气在变冷,你的身子受不住,回去。”
孛儿赤那任他摆弄自己的衣服,继续说着:“你告诉我,为什么骗我啊!使臣来的时候说的我都听到了,为什么!”
孛儿那仁将他用衣服裹好,孛儿赤那原本消瘦的脸庞被挤出一点肉,配上他狼一般的灰色眼睛,显得那么可爱。
孛儿那仁不忍对他说重话,依旧想哄着骗着:“他说的是假的,我们是狼的民族,他们无法接受异类,只有我们才是世界的主人。”
“什么异类,你胡说,都是一双手一双脚的人!他们愿意主动谈和,我们所有人坐下来聊一聊,真的那么难吗?你为什么不答应?!”
“这个世界该是我们的,赤那,你只要好好在屋子里待着,阿哈什么都会帮你做的,”孛儿那仁摸着他的脸,看着他让人迷恋的眼睛说“你有着狼的眼睛,你是天神选择的主人,这个世界都该是你的。”
孛儿赤那不能接受这个说法,他眨巴着眼睛,看着疼爱他的哥哥,脸上是不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