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聪慧,想召你姑母挂帅。”
阿长一愣:“我姑母?”
徐继民是他那一代的老幺,兄长徐继国从幼时便被发现与武功之类全然无缘,没有半点天赋,长大后果断从商去了,徐家所有开支几乎全靠这位在出。
而老大便是姜兰玉提及的这位姑母——徐继翊,她是这一代身手、头脑甚至胆识都是最好的,虽也与她父亲随军打仗,甚至有志于此,可惜是个女儿身。她刚露锋芒那年,正值李真继位,太后垂帘听政。太后本有意提携,架不住根基不稳,朝堂内外的大臣都反对,徐继翊也有了中意的人家,无法,她放弃了这个念头。但私下,太后有单独召徐继翊进宫详谈,徐继翊愿意随时听召,而今便是时候。
姜兰玉:“可不,一开始朝上所有大臣都在吵,说什么怎能让女人挂帅,但被陛下骂了回去,亲自下旨,召你姑母挂帅,出征的日子也定了,九月初便走。”
阿长没有说话,气氛一度沉默着。
“你姑母的威名我可是听说过的,这场仗怕是已经有定论了。”
陈民:“什么意思?”
姜兰玉莞尔“我的意思是,你们运气很好,等他姑母打了胜仗回来,他再回府诈尸,对外想好缘由,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你根本就不知道战场有多凶险,藩容人有多阴狠,万一我姑母遇害呢?!”阿长眉头深皱,语气愠怒。
姜兰玉也上了脾气,呛道:“呵,怎么我给你报信是让你对着我撒火的?”
阿长理亏,把头撇过一边。
“再怎么凶险,我劝你都好好做个‘死人’!毕竟人不能次次顺利事事顺心,得了段好感情,就得舍得下自己徐家的身份!”
陈民微微皱眉,阿长的脸色不好,他很担心,也很害怕。他问道:“那姜姑娘今日非要我也过来,是何用意啊?”
姜兰玉:“怕这家伙不同你一条心,他要是跑了,你能想个明白。”
长久的沉默,只剩溪水流过,微风阵阵,可内里并不似表面如此平静。
她看着这两大男人畏畏缩缩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乞巧那次,你不怕撞见被认出来,也就罢了,大不了你就直接回徐府,但陈公子还在你身边,他该如何?你该知道事事都有代价,选择了陈公子就别撒手,我不想总做坏人来说些难听话。”她把一角的帷帽放下来,整了整衣角。
“新婚快乐,陈公子,阿长。”说罢,她领着巧盼走了,只剩陈民和阿长在原地发愣。
陈民把手握紧一些,想让阿长回神,但没什么作用,好半晌,陈民开口:“阿长,我们回去吧,我不放心阿奶。”
阿长沉默点头。
到家时,黄棉莺的腿用棉布包好,里面敷了姜家秘制的膏药,手里拿着一碗药在喝,巧刃和大夫守在床边照看着。床边的椅子上用已经包好的几副药压着药方单子,全是大夫自带的好药材。
陈民一进门,巧刃便把位置让开了,黄棉莺刚把药喝完,他忙把碗接过来放到一边,问道“阿奶,感觉怎样?”
黄棉莺皱着整张脸,不是很开心:“好苦,小民,阿奶不想吃药。”
陈民耐心地哄着,扶着她的背躺下:“要吃的,不吃病好不了。”
阿长站在陈民的身后,眼睛一直流转在他的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巧刃和大夫在门外等着二人,陈民给黄棉莺盖好被子,便和阿长也在门外站定。
大夫:“这药只是一些补药,更多还是养,至于文痴,恕我直言,这病根治不了。”
两人早知道这个结果,但此刻再听一遍,心思都各不相同,特别是阿长。
“我知道,大夫,这些药材我付钱给你。”陈民说着就要去拿钱,却被巧刃拦下了。
“不用了,姑娘吩咐了,不要你的银钱。”
阿长也拦了拦陈民,轻轻摇头,对着巧刃说:“替我谢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