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右边的肩头也被戴上了红,红上的花堆得很大一朵,两朵相映各肩膀一朵,衬得陈民和阿长有些肢体不便,憨憨傻傻,脸上笑容却半分不减。
“贺喜新郎,长长久久,地久天长。”
话落,传出一阵掌声,围观的人都在为他们道喜,而他们相视间,也忍不住为对方道贺。
“长长久久啊,准相公。”
“地久天长啊,俏郎君。”
院子里加上陈民阿长坐的那桌一共开了三桌,吃食全是来的村民准备好了带来的,等挂完红,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开始在院子里架锅子生火做饭,不够的桌椅板凳,碗筷瓢盆叫了几个力气好的回各家去拿,院子里顿时热闹非凡,竹子在人群里到处乱转,闻完一个人再去闻下一个,工程繁重。
陈民阿长也在院子里帮忙,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发现院子的角落多了一个拿着盒子的巧刃。
两人走到他身前,阿长:“她叫你干什么来了?”语气太差被陈民顺手给了一下。
巧刃把手里的盒子往前递,道:“姑娘让我来送贺礼。”
陈民:“姜姑娘给过了,好大一笔呢。”
巧刃:“姑娘说了礼钱和贺礼是分开的,让你们务必收下。”
陈民没做什么清高姿态,伸手接过盒子,盒子做了两层,第一层打开是一把金雁锁。
巧刃解释道:“姑娘本是想找一把同心锁的,我去报信报的太晚,时辰不够,只得了这么件金锁,姑娘说祝你们永结同心,相守不移。”
陈民和阿长皆是会心一笑,阿长:“这姜二姑娘也是干了件好事。”
陈民:“替我向她道个谢。”
巧刃点点头,继续道:“下面一层,放的是徐家给儿媳打的玉镯,现如今该物归原主了,这玉镯本是一双,但定下婚约时,姜夫人,”他对着阿长微微躬身,“也就是您的生母,只给了姑娘这一只,说进了门再将另一只相送,希望陈公子莫要怪罪。”
陈民微愣了愣:“哪会,姜姑娘这般待我们,陈民难还啊。”
巧刃:“陈公子言重了。”
阿长打开了第二层的盖子,手镯静静地躺在里面,水头好得透光,一抹阳绿更是辣眼,阿长是记得这个镯子的,这一对镯子都在爹娘从小为他准备的聘礼单子里,他见过,如今再见恍如隔世。
陈民见巧刃欲走,挽留道:“巧刃,留下用个饭吧,晚些再走。”
巧刃摇摇头:“不了,东西送到了,我要回去给姑娘个信,来不及用饭了,”刚说完还没片刻,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不介意,给我留一口,我晚上来吃。”
陈民阿长都被这憨傻劲逗笑了,陈民:“行,那你记得来吃。”
巧刃认真点头,转身步子刚要迈出去,身后再次传来陈民的声音。
“刚见你那天说话那么轴,今天怎么话赶话一句没差错,还讲得这么圆滑啊。”
巧刃心虚挠挠头,解释说:“巧盼说我讲话不中听,我这次特意找她教了我怎么说,誊写了张纸,回来的路上背下来了。”
阿长:“也是难为你了,快去吧,不然你可赶不上晚上给你留的这口饭。”
话落,巧刃一跃,翻出了院子。
陈民无奈嘟囔:“有正门怎么不走呢。”
阿长笑着打趣:“他是个憨傻的,不和他计较。”说着推着人回去帮忙了。
一群人忙活一通,终于吃上了午饭,而陈民和阿长围着三张桌子敬酒,不多时都被灌得脚步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