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顶楼,有人在分发五色彩绳,陈民和阿长也各领到一根。
陈民拿着彩绳问分发的伶人:“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戴着图吉利的。”伶人说完便继续给后面的人发彩绳去了。
阿长拽过陈民的手,将彩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左右检查后,将自己的彩绳递给陈民,示意他也给自己戴上,两人的彩绳都戴在了左手,还挺相配。他们站在乞巧楼最高处朝底下望,可以看见人群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街边的商贩各样花色,都成了今日雁城的装点。
两人看着风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恍惚间,阿长感觉自己看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是他的爹娘和妹妹,徐继民的怀里抱着徐延榕,另一只手护着姜慧瑾,三人周围跟着三两随从,就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阿长望着几人的方向出了神,陈民说的好几句话都没听进去,陈民轻轻晃了晃他,才堪堪回神,阿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刚才姜慧瑾在四处瞥了好几眼,像在找人,是不是......在找他。
陈民顺着他之前的视线看过去好像看见了什么,指着那边说:“阿长,姜姑娘......”
“什么?”阿长惊了一瞬,也朝那边看去,果然看见了姜兰玉,她正朝着徐继民几人的方向而去,“真是她。”
姜兰玉亲昵地和几人打了招呼,徐延榕甚至看见她就不要自己亲爹了,扑进了她的怀里,徐继民这下终于能整个人安心照看着姜慧瑾。
这一切阿长都在楼顶看得清楚,姜兰玉抱着徐延榕,将本来背对阿长的身子转过来,眼神直直的瞪着他。
她嘴唇开合,阿长看懂了。
姜兰玉说:“阿长,回去吧,别被发现了。”
她说完,甚至朝阿长身旁的陈民笑了笑才转身。
阿长愣在原地好一会,姜兰玉怀里的徐延榕也看见他了,他看见徐延榕看见他时开心的扑腾,嘴巴张张合合在喊二哥,还有姜慧瑾,看着像是不日就要临盆,还来这么热闹的地方,着实让人担心,而徐继民,跛脚的毛病好像又重了些。
脑子里闪过以往还在家时的种种,一时百爪挠心。
垂在身旁的手被握住,是陈民,他说:“我们回去吧,玩了很久了。”
阿长下意识看了相握的手一眼,默默收紧,点点头:“嗯,阿奶该等着急了。”
往上来的人很多,只有他们二人逆着人群走,进一步,被人群撞退两步,上来的快,下去却耗尽了功夫。
到二楼时,他们被挤在了一个边角,阿长见一时也走不了,朝着一旁卖磨喝乐的老板喊道:“老板!我要一个磨喝乐!”
老板也是性情,自己也被挤得脚不沾地,一看有生意甚至要自己给阿长送来,被阿长连忙叫停。
“不要那个,要绿色的那个,”老板手指一一点过面前的磨喝乐,点到一个灰绿色的磨喝乐上时,被阿长叫住:“就这个!就这个!”
老板拿起这个磨喝乐就朝他们俩的方向挤,手里的磨喝乐举在头顶,嘴里全是借过借过,终于做成了这桩生意。
挤在角落的陈民怀里就这么多了个磨喝乐,他多看了两眼的那一只,虽然有些许丢人,但谁叫这只磨喝乐这么好看呢。
前前后后一个时辰,两人才从人堆里挤了出来,这会才是真的很久了,两人匆匆回医馆拿上药,临要出城,陈民又去买了些糖果,和老板讨了个红袋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