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处置,真是个好问题,别说徐延柏不知道怎么处置,就是点子最多的徐延竹也不知道怎么处置。
徐延柏:“让大夫给她也看看,是不是也被灌了那个什么天仙子,灌了就关起来,喂药,戒断!”
钟来无奈叹出一口气:“我一回来就把大夫摇起来看了,没吃药,就是纯被养成这样了,那大夫会摸骨,说这丫头得有十五了。”
“十五......”徐延竹嘴里重复着,自嘲般笑笑“爹还在任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直没被发现一直到今天,呵......”
徐延柏从儿时就跟着徐继民在军营混,十二岁跟着他第一次上了战场,尽管只是随兵。三年后徐延柏接任,再到现在他十八岁,只比他小了三岁,徐延竹更是,今年刚过十六岁的生辰,在场最年长的钟来,也才二十出头。
十五岁,从一个孕妇被抓走,到养成现在这般模样,一定是从小灌输,日日教导,才能让现在少女的眼里依旧溢满仇恨。
三人看着面前的女孩,心里情绪复杂。
徐延柏呼出一口气,双手撑着头:“都什么事啊......”
徐延竹:“老钟,你审过了吗?”
“审过了,不肯说,只会骂我,我又不好用刑。”
少女用被绑着的手把馒头从自己嘴里拔出来,得一口是一口的吃着,嘴依旧不停:“你们还真不会随便对我们用刑呢,怎么,愧疚呢?”
她席地躺下,完全没有了包袱。
徐延柏受不了了:“拖下去!和她们一群人关起来,交代马勇让安置所的所有,是所有的大人老人去认,看看有没有看着眼熟,像谁儿子女儿的,我和竹子得补个觉,你们上点心。”
钟来:“行,知道了。”
徐延竹走出营帐前,附在钟来脸侧耳语道:“实在没法子,该动刑也没办法了,想办法把她们上头那个人问出来。”
钟来点点头,看着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各自休息去了。
午时,临到饭点,徐延柏醒了,徐延竹是马勇端着吃的叫醒的。
围在一桌吃饭,几人开始集中互换消息,安置所所有的人都去辨认了一遍,关在一起的年幼那一批以及年长一些的一批,大半都说眼熟,甚至有些还能叫上名字,年长一些喊上乳名或是名字都有些反应,而小的,可以说是完全的冷漠。
而钟来那边,他把领头的少女和少年两人分开单独提审了,好话说烂,两人都不肯开口,没法子了,钟来最后还是动了刑,依旧没说。他也试着再提了几个小孩来审,结果都是一样。
丫丫状态恢复缓慢,也不见得能问出什么,好在,刚吃完饭,几人正在收拾,有士兵来报,榕桥村带回来的女人醒了,现在正在哭天喊地地找孩子,闹得不可开交。
几人隔着营帐还有十几米远,哭喊声就已经传进他们的耳朵里,帘子一掀开,女人情绪失控地哭喊着,根本听不进去周围士兵的劝告,她扭头看见徐延柏的瞬间就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女人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哭得直抽气:“官爷,官爷!我求求你,你把孩子还我,我什么都能说,只要我知道的,我什么都能说......”
徐延柏把人提起来,拍拍她腿上手上的灰,道:“当然,只要你说,孩子我会还给你,但你先冷静下来,我要你冷静地说。”
女人嘴角微微抬起,她努力克制住自己,抬手擦去脸上的眼泪,整理了衣服后,把抓乱的头发重新拢了拢,双手不安地来回搓动着,看向徐延柏,告诉他自己冷静好了。
徐延柏了然:“那就请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