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着过着眼看着到了四月底,临近立夏。菜地里菜苗长了杂草,天气也变得暖和了,本来还在菜地里除草的两人出现在一个小坡上。陈民拿出系在腰上的柴刀砍下了几片莆葵叶,递给阿长就回了菜地,两人并排席地坐在一起。
陈民把莆葵叶用刀修出一个圆形,在自己手上试了试,递给了阿长,让他拿着当扇子使,叮嘱道:“回去了让阿奶在外面包一层布,再把它晒干,会耐使很多。”
阿长拿在手里没给自己扇,倒是开始给陈民扇:“真的啊,还挺简单的。”
“确实不太难。”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黄棉莺却突然找了过来急着要把陈民叫回去,陈民手里还拿着刚砍下来的莆葵叶,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被黄棉莺拉起来往家里走,阿长拿上地上的东西在后面跟着。
一进门,陈民和阿长都知道原因了,曹婶领了一个姑娘现在就在院子里等着,那姑娘长相还算秀丽,看见陈民面上泛起薄红。
阿长见这姑娘的反应马上就皱起了眉头,心里一阵酸味,看人便刻薄起来。
长得真是,和陈民不太相配。
这绝对是阿长第一次,与人初次相见便在心中恶意评价对方,这并不是他脾气秉性干得出来的事情。
陈民明白过来,心里不愿但还是把人引进门,客气招待了。
客气寒暄几句,一圈人围着餐桌坐下后陈民才发现,被领来的这个姑娘,他认识。
他之前进城时,总路过一家饭馆,有一次看见这姑娘在那家饭馆的门口,手里提着只比她人矮一些的麻袋一步一步往里挪,他帮了一把,姑娘对他感恩戴德,后来每回从那门口过,便都会遇见她,也都会帮一把。
他记得这姑娘好像姓刘。
“陈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刘珍梅啊。”刘珍梅殷切地看着陈民“你还记得吗?”
陈民心想,是了,就是这位姑娘:“我记得,好久没见了。”
听见陈民说还记得自己,刘珍梅心里一喜。
“可不,这姑娘托人打听到村里来了,说你帮过她,本来想常见面,下次自己问的,哪知道却再没见过,就托人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我这,我听她说就猜到是你。”曹婶赶忙说道。
阿长听出了不对味来,陈哥,叫的还挺亲切。帮过?什么时候帮过,这段时间陈民天天和他待在一块,去哪里都把自己带着,根本就没时间去招惹这个什么刘珍梅,还常,天哪。
阿长一脸假笑的对着刘珍梅问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阿民啊?”
刘珍梅看了一眼阿长,被他的长相晃得愣了一下神:“去年...将近年关的时候了。”
陈民没注意到阿长对他称呼的变化,解释道:“嗯,我路过会帮她搬货,那些麻袋一个男人提起来都费劲,何况她一个姑娘。”
他话里带着天然性子里对女性的体恤,刘珍梅听了耳根子更红了,在桌底拽了拽曹婶的衣服。
曹婶心领神会,把来意再次郑重地表述了一遍。
“这姑娘呢,托人也找了一段时间了,和家里人也说过了,听说这边有消息,本来是想先来看看是不是找对了人,这也是巧了。也好在小民你还没家室,这姑娘人重情义,家里条件也好,想让婶子我来和你说个媒,你要是愿意,就接触接触。”
曹婶还没说完,阿长的眼刀就飞了过去,可桌上现在最没资格说什么的就是他,即使他眼神里的不悦已经快能杀人,也不能发作,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陈民难做。
陈民沉默一瞬,示意刘珍梅和他单独出去。
两人刚起身,阿长也忙站起来想跟过去,动作太急,把桌子都抬起悬了空。
“嘭!”一声桌子重重落下,像在他的心里敲警钟。
陈民听见动静,吓了一跳,手都不受控在远处虚扶了一下,看阿长没事,他把担忧的表情收起:“坐好,我等会就回来了。”
阿长克制下情绪,听话坐下:“好。”
他一向,很听陈民的话。
两人就在不远的菜地边上聊着什么,阿长,黄棉莺和曹婶都搬凳子坐在了院子里,这里可以看见不远处后山附近菜地边上的二人。阿长身旁黄棉莺向曹婶打听着刘珍梅的家世背景人口关系,一看就知道对这个姑娘很满意。
警钟敲得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