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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苍梧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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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弟子围堵山洞的火光亮得刺眼,将洞壁上嶙峋的怪石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兵刃相击的脆响混着怒喝声,震得整座山洞簌簌发抖。

沈晏清护着归澈退守到最深处的石壁前,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她左手扣住腰间的断魂箫,右手反握黑剑,指尖微动,一股凛冽的黑气便顺着剑身蔓延而出。那些天阙弟子仗着人多势众,举着长剑便朝两人扑来,剑锋上淬着金光闪闪的灵力,叫嚣着要拿下“魔修”邀功。

沈晏清扫了眼冲在最前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冷冽如冰:“就你们几个来了?天阙没人了不成?”

话音未落,她不退反进。黑剑率先出鞘,寒光划破空气,直取最前那名弟子的手腕。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抬手拂去了肩头的落尘。那弟子惊呼一声,慌忙回剑格挡,却只听“铮”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长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裂开一道血痕。他踉跄着后退数步,惊骇地看着沈晏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几乎是同时,沈晏清左手的断魂箫凑到唇边,箫声骤起。她手腕微转,箫身不过轻轻晃动,那股摄人心魄的戾气便已弥漫开来。入耳之处,只叫人头晕目眩,气血翻涌。冲在前面的几名弟子瞬间失了神,脚步踉跄着撞在一起,阵型乱作一团。归澈紧随其后,灵剑清啸着出鞘,剑光如练,专挑那些被箫声扰了心神的弟子下手。她的剑术轻盈灵动,与沈晏清的狠戾形成鲜明对比,两人一黑一白,一刚一柔,竟将数十名天阙弟子逼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一名弟子被黑气缠上脚踝,疼得惨叫出声,沈晏清瞥了他一眼,脚下连停都未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忍住哦!这点痛都受不住,还敢来追我?”

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黑剑翻飞间,不见丝毫拖沓。手腕轻扬,便挑飞一人的兵刃;足尖轻点,便踹翻一个扑上来的弟子。周身的黑气比往日更汹涌,却奇怪地没有半分反噬的滞涩。以往催动黑气时,经脉里总会传来针扎似的刺痛,今日不同,那些黑气像是温顺的游鱼,顺着她的指尖流淌,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吹箫,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却又举重若轻,仿佛只是在随意摆弄。

激战正酣时,沈晏清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名领头弟子的腰间。那人佩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是天阙的云纹徽记,背面却刻着一个小小的“苍”字,被衣襟半掩着,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沈晏清心头微微一动——这个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却一时记不真切。

几乎是同一时刻,归澈也留意到异状。她一剑格开身旁弟子的进攻,目光扫过对方怀中滑落的半张纸笺。纸笺上的字迹扭曲晦涩,笔画走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和天阙寻常文书的规整字体截然不同。那弟子慌忙将纸笺攥紧,塞进衣襟深处,脸色发白地朝着同伴靠拢。归澈蹙了蹙眉,将这一幕记在了心里。

“这魔修功法阴毒!结阵!结阵!”那名佩着青铜令牌的领头弟子见势不妙,扯着嗓子嘶吼。

弟子们不敢怠慢,慌忙收拢阵型,想要结成天阙的伏魔阵。可沈晏清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她足尖点地,身形拔地而起,如一道黑色闪电,径直窜入人群中央。黑剑横扫,黑气翻涌如浪,瞬间将那些尚未站稳的弟子掀翻在地。箫声愈发凄厉,却不见她气息有半分紊乱,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这场打斗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

有个弟子豁出性命,举剑朝着沈晏清的后心刺来。剑尖堪堪离她衣袍不足三寸,沈晏清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精准无误地挑飞他的兵刃。随即抬脚,轻轻一踹,那弟子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晕死过去。沈晏清看着他滑落的身影,轻笑一声:“切,倒是不怕死的好汉子,可惜,跟错了主子。”

她从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更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而退缩。天阙既然敢来堵她,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而对她来说,收拾这些弟子,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归澈看得心惊,却也愈发笃定。她知道沈晏清的狠戾里藏着多少委屈,也知道她看似冷漠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柔软。她握紧灵剑,护在沈晏清身侧,将那些漏网之鱼一一拦下,目光偶尔掠过那些弟子的腰间,试图再找到一丝关于那纸笺的线索。

最后一名弟子踉跄着逃出洞口,山洞里终于恢复了死寂。沈晏清收了剑和箫,周身的黑气缓缓敛去,面色依旧沉静,不见半分疲态,全武林第一的气场丝毫不减。她踢开脚边的兵刃,弯腰开始收拾残局——天阙弟子身上或许会有能证明他们此行目的的信物,留着总能派上用场。

归澈也上前帮忙,将散落的令牌和文书一一捡起。她走到方才那名领头弟子的尸体旁,弯腰摘下他腰间的青铜令牌,递到沈晏清面前:“你看这个,背面的字很奇怪。”

沈晏清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那个“苍”字,眸光微动。片刻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苍梧县。天阙辖下的重镇,听说那里是天阙粮草与暗桩的总据点。”

归澈闻言,瞳孔微微收缩:“这么说来,他们出现在这里,未必只是为了围剿你。”

沈晏清颔首,将令牌揣进怀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若有所思。她弯腰去捡一枚滚到石缝里的普通令牌时,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个冰凉圆润的物件。

她蹙眉,伸手将那东西勾了出来。是一枚约莫掌心大小的玉佩,质地看着颇为温润,只是裂成了两半,断裂处用细巧的银丝笨拙地缠绕着,看着竟有些年头了。玉佩上刻着些繁复的纹路,她扫了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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