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握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时钰感到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嗯,”赵坤泽揉了揉被撞的地方,坦然承认,“我还挺会记仇的。不‘报复’回来,晚上会失眠的。”
郑知雪在旁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时钰瞪她:“你不帮我,还笑?”
“我觉得赵总……”郑知雪斟酌着用词,“也没什么恶意。”
赵坤泽颔首:“还是妹妹看得通透。当律师的就是不一样。”
谢之筠忽然指着远处:“诶呀,时锋怎么被拦住了?那是谁家的千金啊?”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时锋正被好几拨人围着,有谈项目的,有寒暄的,当然,也不乏带着女儿来“认识认识”的。
赵坤泽看向时钰,余光却扫了一下郑知雪:“生日会是相亲局?”
时钰坦然道:“妈妈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我哥没那个心思。”她顿了顿,看向赵坤泽,“您送的这三个合作项目,不就证明这个生日会没白办吗?”
“也是,”赵坤泽点头,“百利无一害。”
他的余光里,郑知雪依旧沉静地站着,表情看不出波澜。
时钰忽然笑了,笑出了声。
“笑什么?”赵坤泽问。
“我在想,”时钰眼睛亮亮的,“某人是不是在场的千金都认识?毕竟某人相亲可是出了名的。”
谢之筠在心里鼓掌:好家伙,棋逢对手,有来有回。
赵坤泽面不改色:“那你哥还是比我厉害,一次就相这么多。一次性解决。”
这话把时钰和郑知雪都逗笑了,两姐妹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赵坤泽又说:“还有,我一共也就相过十一次亲。能跟我相上亲的,都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时钰:“……”
她又震惊又无奈:“您是不是有点过于记仇了?”
“谢谢夸奖。”赵坤泽说这话时,脸上竟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骄傲。
“那我还挺荣幸的,能成为十一个人中的一个。”时钰忽然恭维。
赵坤泽怔了一瞬,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深刻的认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第十一个,”赵坤泽缓缓道,“也是最后一个。合同也只给了你。”
这句话的重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时钰感到自己的呼吸一滞,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着。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时钰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赵坤泽……很生动。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和难以捉摸,倒显出一种近乎幼稚的执着。
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抗拒了。
夜渐深,宴会还在继续。水晶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这一隅,将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远处传来悠扬的弦乐声,近处是宾客们隐约的谈笑。
而这一小片天地里,
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有些想法正在破土萌芽,
有些计划正在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