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敢动我们的人？帝国呢？那边有什么动静？那艘皇室飞行器呢？”

“帝国……帝国的护卫舰突然出现，行动极其迅速果断，在我们的人失去信号前，似乎曾与他们交战……或者说，更像是……”

技术人员回想起信号最后消失前那密集的火力反应模式，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

“更像是单方面的清除……”

“任务彻底失败！目标生死不明，我们的人却一个不剩！帝国……哼，好一个帝国护卫队，下手倒是干净利落，连个活口都不留！”

老将军的心沉了下去。

清除？

帝国发现了跟踪者，并如此干脆利落地全部消灭？

这不符合帝国一贯留有余地的外交风格，除非……他们有什么绝对不能泄露的东西！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帝国如此果断的灭口行为，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这让他更加烦躁和不安。

“继续监测那片区域所有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老将军铁青着脸下令，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还有，将情况加密上报！诱饵可能已脱离掌控，跟踪队全军覆没，帝国反应异常！”

而此时与联盟驻地相距不远的帝国休息处。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贺沉舟站在巨大的星图前，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定格着“游隼”信号消失前最后传回的简短数据包。

那短短几行字，每一个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他的眼里，冻住他的血液。

【警报：舰体结构完整性低于10%。终极防护模式失效。主能源核心离线。生命维持系统严重受损……】

【最终状态判定：飞行器“游隼”，损毁等级：彻底损毁（Catastrophic Loss）。】

【最后坐标已记录……】

“彻底损毁……”

贺沉舟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来自深渊。

良久，贺沉舟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是一种失血般的苍白，但眼神却黑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深海，里面翻滚着某种濒临破碎又强行凝聚的可怕风暴。

他看向角落里脸色同样难看的艾琳娜，声音平静得诡异，却让听者骨髓发寒：

“艾琳娜，彻底损毁……是什么意思？在什么情况下，飞行器会回报这个状态？”

艾琳娜被贺沉舟此刻的眼神吓得心脏狂跳，那不再是平日阴郁的贺景卓，而是一头被触及了最深层逆鳞、濒临彻底疯狂的凶兽。

她强迫自己冷静，吞咽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报、报告……报告……根据《帝国军用飞行器损毁判定标准》……彻底损毁意味着飞行器主体结构遭受毁灭性打击，丧失全部或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基础功能。”

“通常，只有在舰体遭到毁灭性打击，所有主要系统、包括最基础的能量护盾和应急维生单元都完全失效，且根据传感器数据判断已无任何修复或维持基本功能可能时……才会触发这个最终判定。”

“这……这意味着飞行器本身已经……已经基本解体或处于即将解体的状态，内部环境……可能已经无法为乘员提供任何保护……”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因为贺沉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近乎死寂的灰白，唯有那双眼睛，赤红得骇人。

“……最基础的保护功能，也……也极大概率无法维持。”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贺沉舟紧绷的神经上划下一刀。

“极大概率无法维持……”

贺沉舟重复了一遍，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什么，又像是在碾碎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充满自嘲与戾气的弧度。

“呵……真行啊，姜默。”

他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淬毒。

“一次又一次，来回在死亡线上试探……你是觉得，我永远会被牵动，永远会失控，是吗？”

这话不像质问艾琳娜，更像是在质问那个生死未卜的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所有外露的情绪已被强行压入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与冰冷。

“通知下去。”

“直属卫队，立刻集结。调取姜默飞行器最后失联坐标点前后一小时的所有空间环境数据、过往舰船航行记录、以及该区域所有已知及未知的空间异常报告。”

“准备我的专属突击舰，我要亲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