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把帝国的军事机密送给敌国联盟!一旦泄露,成千上万的士兵可能会死,防线可能会崩溃,甚至可能……
陆子宸不敢想下去。
他抖着手回复:
【你疯了?!那是叛国!你是帝国首相的儿子,你怎么能——】
话没打完,新消息又来了,冷静得近乎残忍:
【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你离开的唯一机会。陆子宸,你在陆家还能待多久?陆子晞已经查到你了,他去了边疆,但查证不会停。陆老将军的耐心有限,你父母的‘保护’更有限。一旦事发,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陆子宸的额头渗出冷汗。
【军事法庭?终身监禁?还是……悄无声息地‘病逝’?】
宋晨星的字句像刀,一刀刀剐着他的神经。
【想想姜默。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存在,就被你们下毒、污蔑、差点死在疗养院。你呢?你可是实打实地下了毒,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没有!】陆子宸下意识反驳。
【是你说那毒不会致命!只是让他虚弱......】
【有区别吗?】宋晨星打断他。
【在陆老将军眼里,在帝国法律眼里,谋害手足就是重罪。更何况,你现在还有选择吗?】
陆子宸瘫在沙发里,通讯器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光屏里,巴顿正在说:“有些选择很难,但你必须相信自己的判断。”
相信。
判断。
陆子宸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知道宋晨星说的是对的。
他在陆家已经待不下去了。爷爷的怀疑,哥哥的调查,父母的冷漠。
这个家像一座华丽的冰窟,外表光鲜,内里却能把人冻死。
可是……叛国?
去联盟?
宋晨星到底是什么人?首相的儿子为什么要帮联盟?
难道宋家……已经叛变了?
这个念头让陆子宸浑身发冷。
他不敢再想下去,蜷缩在沙发里,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等死的小兽。
窗外的帝星夜色繁华,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隐约的欢呼,大概是哪个街区也在庆祝星穹杯的胜利。
那些欢呼声像针,扎在陆子宸心上。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爷爷还没那么严厉,哥哥还没那么疏远,父母还会牵着他的手去公园。
那时候的陆家,好像是有温度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姜默出现之后?还是更早?
陆子宸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离开。
可是……真的要走上那条路吗?
他捡起通讯器,屏幕还亮着,宋晨星最后那条消息像恶魔的低语: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机会消失。】
陆子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光屏上的胜利庆典结束,切到了夜间新闻。
直到窗外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直到帝星的夜幕彻底深沉。
他最终没有回复。
但他知道,答案已经在心里了。
而在‘盖亚之环’巴顿他们的采访终于结束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众人回到帝国驻地时,疲惫中掺杂着亢奋。
今日两战,一胜一败,总比分二比一领先。
只要再赢一场,星穹杯就将属于帝国。
会议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落座后,巴顿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走到会议室中央,面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但足够清晰。
“我有一件事,必须坦白。”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姜默看向巴顿,又看向贺沉舟,后者坐在主位,脸色平静,似乎早已知情。
“我的父母,”巴顿直起身,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是联盟人。”
星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准确说,他们曾是联盟的战士,二十多年前潜入帝国执行任务。”
巴顿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任务失败后,他们被联盟抛弃,只能隐姓埋名留在帝国。后来生下了我。”
艾琳娜捂住嘴,林枫眉头紧皱,吴琛的手不自觉按上了腰间的配枪。
“我是在帝国长大的,喝帝国的水,读帝国的书,受帝国的教育。”
巴顿继续说。
“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帝国人。直到三年前,联盟的人找上了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压抑的颤抖。
“他们拿出了我父母的身份证明,还有他们当年在联盟的档案。”
“他们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这些交给帝国军方!到时候,我父母会被当成间谍处决,我也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星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林枫眉头微皱,艾琳娜睁大了眼睛,姜默则静静听着。
“这次星穹杯,联盟给我的任务是在双人战中故意输掉,或者……制造机会让星澜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