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完全无法调用，像被什么吸干了。”

“飞行器全毁了，就剩下这些膜和碎片。”

“连根绳子都没有，难道要爬上去？”

有人抬头看向极高处那道偶尔透出星光的、扭曲的裂缝边缘，语气绝望。

吴琛检查了他们撞入的轨迹和裂缝结构，脸色更加凝重。

“如果是正常失控，飞行器或许能保住部分动力。但对方是自杀式撞击，彻底扰乱了空间结构，把我们‘挤’进了这个夹缝里。”

他指了指头顶。

“爬？垂直高度超过三百米，没有任何着力点，就算是最顶尖的徒手攀岩者，在这种环境下也是死路一条。”

众人陷入沉默。

没有工具，没有补给，没有通讯，甚至连“上下”的概念在这里都变得模糊。

这裂缝，就像一个天然的坟墓。

姜默强迫自己从杀人的冲击中抽离，冷静地分析着。

他想起以前在普通学校时，一位老教师闲聊时提过：“跃迁点啊，都是找星系引力最薄弱、空间最‘软’的地方戳个洞……”

既然是最薄弱的地方……

“吴琛哥，”

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既然这里是因撞击跃迁点而产生的空间裂缝，那它本身的‘墙壁’，会不会也有相对薄弱、甚至连接着其他正常空间的地方？”

“我们能不能试着……找到它，然后弄开它？”

吴琛眼睛一亮。

“有道理！这里本身就是异常空间结构，稳定性极差，未必处处都这么坚固。”

他立刻指挥还能行动的队员。

“两人一组，分散探查裂缝边界，寻找能量波动异常、结构看起来不稳定或者有细微光透出的地方！注意安全！”

希望重新燃起，众人立刻行动。时间在压抑的搜寻中流逝，食物和水开始成为迫在眉睫的问题。

终于，一名护卫队员在一处相对平整的、仿佛凝固的黑色“岩壁”上，发现了一片区域。

那里偶尔会像水波一样泛起几乎看不见的涟漪，背后隐约有不同于裂缝内死寂黑暗的、更稳定的微光透出。

“就是这里！”吴琛精神一振。

但是接下来的过程却令人绝望。

他们用能找到的所有金属碎片、甚至拆解了一些救生膜里较硬的骨架部分作为工具，拼命地凿、挖、撬。

但那“墙壁”看似柔软波动，实则坚韧异常，碎片砸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白痕，随即又被蠕动的黑暗吞没。

“妈的！要是我精神力能用，凝成钻头，早他妈把这鬼东西捅穿了！”

一个性情急躁的护卫队员狠狠将手中卷刃的金属片摔在地上，满脸挫败。

这话引起了吴琛的注意。他忽然想起姜默那惊世骇俗的一掷。

他走到一直沉默着、也在尝试用碎片挖掘的姜默身边，低声问。

“小默，之前那块碎片……那么远的距离，你是怎么办到的？我看它飞到一半，好像……又加速了？”

姜默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里也带着困惑。

“我……不知道。当时只想阻止他，扔出去后，感觉……好像能‘推’它一把。”

吴琛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

他把自己手中一块相对规整的三角形碎片递给姜默。

“你再试试，就像刚才那样，集中精神，想着让它飞出去，飞得越远越好。”

姜默接过碎片，有些迟疑。

他看了一眼周围疲惫又期待的护卫队员们，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目光锁定远处一片空旷的黑暗，心中默念：去！

他抬手将碎片掷出！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碎片脱手后，初时速度正常，但飞行约十米后，非但没有下坠，反而像是被无形的手再次猛推了一把，骤然加速！

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以远超人力投掷的速度和力道，呼啸着划过黑暗，“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数十米外另一侧的裂缝“墙壁”上，直至没柄！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那深入壁内的碎片，又看看面色如常、只是微微喘息的姜默。

“精……精神力？！”有人失声叫道。

“不可能！这里根本用不了精神力！”

“可他……他明明……”

七嘴八舌的惊呼声中，吴琛抬手制止了议论，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骇然。

他紧紧盯着姜默。

“小默，你感受一下，你的精神力……现在还在吗？能用吗？”

姜默依言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清澈的眸子里也带着难以置信。

“在。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不是从‘里面’调用，更像是……和周围这些混乱的‘空间’……有了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