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领命后,随即安排专人将嘉元男爵昨夜卒了的消息散播开去,又安排了阿富亲自去和嘉元县县令报信。
然后阿福与王嬷嬷一起忙着备好丧服、明器与仪仗等。至于棺椁和墓地,嘉元男爵先前为了防止意外,早就备好,方便随时金蝉脱壳,溜之大吉,因此省却一番麻烦,小敛、大敛也都顺利完成。
虽说这嘉元男爵当初只是通过捐赀获得的爵位,却是嘉元县如同地头蛇般的存在,其死亡很快成为嘉元县一时最为轰动的新闻。加之丧礼极为仓促,居然昨夜死,明日便要下葬,实在不合礼法。于是,嘉元府附近不时便有人三五成群聚集,好奇着窃窃私语。等嘉元府护卫向前驱散时,这些聚集的人群又被吓得急忙沉默不语,不敢出声,赶紧散开。
是夜,嘉元县县令吴崚闻讯偷偷赶来,避开外人耳目从嘉元府某隐蔽处入口进府,然后径直去了嘉元男爵的书房。
嘉元男爵见突然出现在自己书房门外的嘉元县县令,也不吃惊道:“吴兄果真是重情重义,不枉昔日小弟所费心力,与吴兄结交真是小弟三生有幸。”心中却不由腹诽:“以往给你这厮送了多少金银财宝,要是这次不来帮忙,临死之前也要拉你做个垫背的。”表面上却还是装出尊重异常。
“贤弟实在是客气,你我私交甚好,贤弟有难,为兄岂会袖手旁观?”吴崚忙笑道,又伸手拍了拍嘉元男爵的肩头示意放心。心里却想着:“要不是看在宝贝和大好前途的面上,真是懒得和这人虚与委蛇。”
嘉元男爵往右侧轻瞟了一眼,示意有他人在,接着附耳简单和吴崚解释一番。
吴崚了然点头道:“好的,为兄都知道了。自会全力配合贤弟,具体该怎么做还得详细调查一番。”
“好好好,小弟就腆着脸承了吴兄这天大恩情。等一切结束后,必将摆个几天几夜的庆功宴并携厚礼登门致谢。”
吴崚满意地点了点头。
嘉元男爵见已哄得吴崚顺心,便再开口道:“来来来,吴兄,再给你介绍个好帮手,我那武当派掌门师兄的徒弟也来了。”
“哦?是吗?快带我去见见。”吴崚听到武当派竟大感兴趣起来。
嘉元男爵一听便径直领着县令去和站在一旁的河翉说,“麟儿,这是你吴叔叔,是这嘉元县的县令,我邀请过来一同商量明天的事。虽说我们一派不理世俗,但入乡随俗还是过来拜见下。”
河翉闻言便匆匆弯腰准备行礼道:“草民拜见县令”,弯到一半时还没等继续弯下去,那位嘉元男爵口中的“吴叔叔”便急忙伸手扶起来道:“免礼免礼,道长客气了。道长顺着嘉元男爵的称呼叫我吴叔叔即可。况且道长你可是武当掌门的座下弟子,按朝廷律例,本县令敬重不及还觉失了礼数,怎敢受此大礼?”
转头又和嘉元男爵道:“贤弟,您这是过于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而且,目前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商议正事吧。”
“还是吴兄思虑周到,麟儿还不快谢谢你吴叔叔。”
“谢谢吴叔叔。”
“客气客气。贤弟,朝廷那边我已按你通知的打点好,这次葬礼虽然只是走个形式,还是要以假乱真才能引蛇出洞。”
“一切全凭吴兄安排。”
接着,嘉元男爵将之前与河翉的密谋内容挑个大概细说了一番。安排得当后,嘉元男爵便让河翉先离开。然后嘉元男爵又与吴崚详细密谋了一番,才让其离开。
回到住处,河翉脱了外袍躺在床上想:“我已潜进来两日多,除了参与嘉元男爵这次行动外,密室的位置还是不得而知。眼下活捉嘉元男爵尚需一番周折,此外,怎么能顺利拿到晦明刀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得到嘉元男爵的信任,说不定有更多机会。埋伏估计也有不少风险,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河翉想到宗内轻功最好的“追风驿使”云姨临行前不放心她说的:“这嘉元男爵怎么也是出身少林,哪怕还俗捐赀当了男爵,武功也不可轻视。你本身就会些武当派的武功,我再教你一招逃命之用,现学现卖以你的功力和天赋,逃生也足够用了。”
当下河翉又想着:“眼下这嘉元男爵来历不明,虽不一定出身少林,但在不清楚他武功深浅时,还是不能轻举妄动。毕竟虽然他狮吼功有问题,但他从座位到门口的轻功属实上乘,还是小心为上。”于是,河翉将云姨教的轻功心里细细推演一番,又开始循环修炼口诀,在屋内隐蔽处安静地不停练习。
翌日天不亮,嘉元男爵便带着王嬷嬷、阿福敲门进来,与河翉商议整体埋伏布置。
之后王嬷嬷、阿福便立即着手安排各人位置。
丧礼规格依旧越制,虽是仓促,也处处可见奢华。
河翉看见假办的丧礼尚如此,不由更生不满地想:“卖官鬻爵的现象并不少见,只是在这小小的嘉元县,嘉元男爵依旧能保有这般富贵,不知其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朝廷尸位素餐的蠹虫未免过多。此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