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法国周刊对二战后成长起来的法国青年进行调查,将他们称为“新浪潮”。特吕弗的《四百击》是新浪潮运动兴起的标志事件,戈达尔的《精疲力尽》在剪辑和叙述上大胆创新。
……法国媒体用这个概念进行命名,电影《扎齐在地铁》中的相关台词也让“新浪潮”一词广泛传播。”
这么凑巧,江郁有些放松了,不得不说徐千阳新公司的名字取的真好,他最喜欢法国新浪潮导演的作品了,耳机里的播客让他舒服的要睡着了,这简直是他的电子安眠药。
播客里受欢迎的大多都是嗓音甜美的真声,毕竟真人的声音肯定比机械音要好得多。江郁受一个朋友的推荐只关注了这一家播客,虽然是机械男音,但是内容都高质得不得了,每一期都出在江郁的心坎里。
说来他还蛮感谢那个推荐的朋友的,不然他这几年都睡不着觉,只有听着他的播客才能睡着。
这几天汉城没有下雪,但体感越来越冷了,他快速的钻入那家酒吧,让空调吹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老板老样子,先上一排Bacardi。”
老板看上去很欣赏他的酒量,推荐道:“这牌子最近来了一批金朗姆酒,要两杯尝尝吗?”
江郁心情不错,高兴的点了点头,今天倒是有兴致单纯的品酒。
他两杯气泡酒都没喝完,这算是开胃酒,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心里不太妙。
侧眼一看他居然看见了陆珉瑛,吓了一跳差点没拿住酒杯。第二次了,感觉这家酒吧风水不好,坐不了五分钟就能遇见陆珉瑛,自己千躲万躲也躲不过。难道他也喜欢这家店吗,明明挺小众的,以后要避雷了。
陆珉瑛有点喘,他似乎在努力的平复呼吸,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健身房过来。江郁用力咽下气泡酒,试图咽下自己的紧张与局促。
陆珉瑛坐到了江郁身边,江郁扣着酒杯,假笑了两声开始打招呼,而且他故作大方的给陆珉瑛点了饮料。
还没聊两句,老板就端来了颇有规模的酒水,并且和陆珉瑛的饮料放在了一个餐盘。
江郁看着自己面前的两排酒突然有点冒冷汗,喂,酒水能不能打包呢?自己一点也不想在这人面前喝啊,刚开始的愉悦心情瞬间消失了。
陆珉瑛开始微笑,简直笑得江郁浑身不自在。“最近在哪落脚呢,别和我说你最近住酒店。”
江郁确实喜欢住酒店,之前忙起来连住了一个星期,还是徐千阳最近给他找了个公寓帮他安置了行李。
真有这么了解他吗?江郁啜饮了一小口朗姆酒,他越喝感觉越有滋味,索性干了一杯。“找了间小公寓,离公司很近,环境还挺不错的。”
微醺让人放松,酒精让人从容,江郁简直迷恋上了这种滋味,什么焦虑紧张、局促担心全都消失了。
他甚至可以明目张胆的打量起陆珉瑛来,他没变太多,眉眼俊朗,一张脸英俊得惹眼,额前碎发蓬松凌乱,非但不显邋遢,反而衬得他可爱。其实陆珉瑛以前很青涩的,如今的他周身已萦绕着成熟的气场,但是成熟的底色是那藏也藏不住的温柔感,让人想要贴近他。
“你最近在星途?林殊肯定待你不薄,工作顺心嘛?”江郁收起目光,故意用成年人的话题拉开距离。
陆珉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感觉江郁越喝越多了,“林殊那里不错,我过的很好,最近老师还有一个新项目要从维港带回来,是部吸引人的好电影。”
陆珉瑛的老师胡寂麟简直是圈子里新一辈电影人的教父,一手栽培了很多人,江郁以前也很崇拜他。他的地位可想而知,陆珉瑛跟着他拍电影肯定是大有前途的。
但是最近盛汶影帝的事让他很是忧心,虽然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但肯定是打不通的。他帮不上忙也使不上劲,就连徐尚也对盛汶退避三舍,以他们的交情都到了这种程度,江郁就更无能为力了。
盛汶的丑闻就是胡寂麟和影圈内权威人员合力爆出的,人家的徒弟就坐在自己面前,谅自己再怎么质疑再怎么惋惜此时也不能多嘴。这话题适时止步,林殊的星途倒是落得好处,毕竟维港那边简直是圈内地震,就为盛汶的原因不知道有多少电影资源要从维港逃到汉城来。
心里积压了不好的事情,此时喝酒就醉的更快,江郁没有心情多聊天,草草喝了两杯就打算叫车离开。
陆珉瑛猛地站起来拉住江郁,身后的椅子拖了一声刺耳的尖响,他的表情有些着急:“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喝了酒不安全。”
江郁谢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你明天还有拍摄呢。我喝的不算多已经叫车了,我先回了啊,再会吧。”
江郁独自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