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混乱,江郁看到了徐尚。
那个男人成熟稳重,一动不动的坐在高处,他招招手,似乎在叫江郁过来。老男人年逾四十却还是好看的不得了,脸上是那种带着克制感的俊朗,骨相生得极好。江郁忍不住盯着他看,毕竟是用钱养出来的,他的脸上不见半点瑕疵,连眼下的细纹都几乎看不见。
江郁胡闹着,看见他一身繁复规整的西装,作乱的手忍不住把他的领带弄乱。面前的男人太强大、太冷静了,江郁不习惯他这样严肃。
在江郁的心里,徐尚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惯会打算,自己很多心眼都是他教出来的,毕竟他是一位优秀的商人,逐利是本能。
徐尚表情平淡,把江郁往怀里搂了搂:“小郁,我给你讲个故事听。”
江郁点头,姿态乖巧。
“很久以前,苏格拉底带着学生们来到一片麦田前,说:‘请你们走进这片麦田,一直往前不要回头,途中摘一支最大的麦穗,只能摘一支。’”
江郁搂着徐尚的脖子甜蜜的索吻,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江郁在他怀里认真的思考着,“麦穗效应么,其实找不到最大的麦穗的,次优就是最优。”
徐尚推开了怀中人,“我只要最优。”
似乎还在把他当小孩,徐尚加强了语气:“你不是我想要的麦穗,我不要你。”
江郁急道:“是还不够饱满吗,是还不够好吗?”
徐尚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往前或往后走,属于你的那颗麦穗就在那里,你为什么看不见呢。”
江郁摇摇头,并不明白徐尚的意思。
这个中缘由,贪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一开始就选择了自以为优秀的麦穗,后面看到更好的,无疑会带着懊悔走过这片麦田。如果一味的往前走,只想追求最完美的,结果一定会错过整片麦田,一无所有……
江郁脑子里乱乱的,什么麦田麦穗针扎似的充斥着他的混沌大脑。宿醉的疼痛缓慢的追了上来,他艰难的睁眼,竟然醒不过来。
“江郁,江郁,快起来,早餐做好了。”有人在摇晃他,江郁艰难的醒神,看到的却是陌生的环境还有突然出现的陆珉瑛。
江郁盯着陆珉瑛的脸足足愣了十几秒。
“早餐在桌上快点吃掉,买了你爱吃的烧麦,头还疼吗?你想躺就躺吧,我要去剧组了。”陆珉瑛把自己收拾妥帖后替他搬来衣物,江郁却恍惚的以为自己仍在做梦。
可能是觉得床上那人脸色不太好,陆珉瑛忽然贴近,伸手检查了一下江郁的体温。发觉无碍后他就利落的收拾了背包,没过一会江郁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他们之间自然得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隔阂,这场面其实有些诡异。
江郁愣了好久,完全是蒙的,关于昨晚的记忆他在大脑里搜刮了几遍都没得出个所以然。
真是的,昨晚喝了多少假酒?莫名其妙自己刚回汉城就被陆珉瑛捡回家了。这怎么回事?他俩人身上有磁铁吗,什么量子力学硬要把他们绑在一起,自己明明唯恐避之不及啊。
江郁还没有追忆多久,徐千阳的电话就敲了过来。他先是支支吾吾的道了歉,江郁甚至没想起来姓徐的对他做了啥。
“你这混蛋心虚成这样,昨晚干什么了?”
徐千阳甚至有点口吃了:“昨…昨…昨天晚上,没出事儿吧?”
江郁满头黑线,“就算我喝醉了,你也不能不管我,怎么能让陆珉瑛把我捡回来!”他依稀记得是徐千阳追着他到了酒吧,根本不记得陆珉瑛是怎么冒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雪夜喝得烂醉被前男友捡回去什么的,太诡异了吧!
他俩聊了几句,徐千阳似乎是发觉对面断片了,语气顿时松快起来,灵活的转起了话题。
“我爸说要送你去美国读书的事你不考虑考虑?我也可以帮你看看申请哪个大学。”
徐千阳是好心,但江郁已经和徐尚说过结束了,他自然不会接受这些,而且他永远都不会再回维港了。
“维港那边是压了你几部片子,不过最近盛大影帝不是出事了嘛,我估计很麻烦。”
江郁以前拍戏是为了还债,经受了那些打击之后,他一度不肯碰摄影机,还是盛大影帝带着他进了两年剧组。影帝对他有恩,但他和盛汶拍的所有片子都被压的死死的,后面也没有可能去排院线的。
最近盛汶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明明是影帝,却把名声搞成这样 。江郁也是为了他的星途捏了把汗,从影帝的位置跌下来,后面的路恐怕难走。
徐千阳也有考虑:“最近维港不能呆了,我爸的婚礼还真是个好日子,堪堪躲过了那些腥风血雨。倒是挑的巧,咱俩啥也没见着,最近几年我都得滚回内地的公司了。
你干脆来我的剧组,不用我爸的资源,我公司的影视部还是不错的,我可以给你几个剧组,我亲自当你的制片人。”
“这个不行!”江郁听到剧组就头疼,回绝道:“最近别让我进剧组,连场务都不做,我想先干点别的新鲜事。”
江郁心里矛盾,汉城就这么大,他着急和各种剧组撇开干系,因为如果他又在片场遇见陆珉瑛,他躲都没地方躲。
徐千阳倒是没多想,关于江郁工作这件事他还算有门路,毕竟他在汉城的娱乐公司还在上升期,最近的发展都还不错。
“公司新捧的男团里来了几个小孩,都是好苗子好嗓子。做男团我还不算上手,你先来帮我一阵子。”徐千阳停顿了几分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他又有些犹豫地说:“这偶像部是独立于影视部新开的,最近H国那边又冒了几个新团,竞争大。我心里是真没底,你要来免不得多辛苦几番,要是赔钱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