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焱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接过东西,看了项链和卡片,又看了看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她母亲说,卞晶晶在加拿大出车祸了,腿骨折。”舒一冉轻声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颜焱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拿着信走到阳台,拆开看了。舒一冉没有跟过去,给她空间。许久,颜焱才走回来,眼眶有些红。
“她写了什么?”舒一冉问。
“道歉,感谢,还有…祝福。”颜焱的声音有些哑,“她说她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也终于放下了。她说…希望我们幸福。”
舒一冉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还好吗?”
颜焱点点头,将她拥入怀中:“我很好。只是…有点感慨。一段感情,无论开始和结束多么不完美,最终能这样和平地画上句号,也算是圆满了。”
她松开舒一冉,看着她的眼睛:“一冉,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明白,真正的爱是什么。”颜焱轻声说,“也谢谢你…救了她。不止一次。”
舒一冉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很多人,做不到。”颜焱认真地说,“一冉,你有一颗很纯净的心。这是我最爱你的地方。”
两人相拥着,站在暮色渐沉的客厅里。窗外的城市开始亮起灯火,像无数颗温柔的星星。
许久,颜焱才松开她,拿起那条项链:“我帮你戴上?”
舒一冉点点头。颜焱小心地帮她戴上项链,蓝宝石的吊坠落在她锁骨间,闪着温柔的光。
“好看。”颜焱轻声说。
“谢谢。”舒一冉抚摸着吊坠,“我会好好珍惜的。”
那一夜,两人睡得很晚。她们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一冉,”颜焱忽然说,“等书房改造好了,我们在里面挂一张世界地图吧。”
“为什么?”
“我想…等我们老了,就到处旅行。”颜焱说,“去你一直想去的挪威看极光,去我想去的非洲看动物大迁徙。把我们去过的地方都标出来,等地图被标满了,我们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舒一冉想象着那个画面——她和颜焱,头发花白,手牵着手,在世界地图前回忆过往。那画面,很美。
“好。”她轻声说,“我们挂一张世界地图。”
窗外,夜色深沉。
而在这个温暖的家里,两个相爱的人,正在规划着她们共同的未来。虽然过去有过伤痛,虽然人生总有意外,但至少此刻,她们握紧了彼此的手,决定一起走下去。
这就够了。
对于此刻的她们来说,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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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书房改造完成了。
舒一冉和颜焱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空间——浅木色的整面墙书柜,中间留出了宽敞的区域;一张两米长的原木书桌摆在中央,两边各有一把舒适的椅子;窗前是柔软的飘窗,上面放着深蓝色的软垫和抱枕;地毯也是深蓝色的,上面有简约的几何图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正对的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世界地图。地图旁边,还有一个小黑板,可以写备忘录或者留言。
“喜欢吗?”林薇问。
“太喜欢了。”舒一冉由衷地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颜焱也点头:“辛苦了,林设计师。”
“你们满意就好。”林薇笑着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送走林薇,舒一冉和颜焱走进新书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而温暖。
舒一冉走到书桌前,摸了摸光滑的桌面:“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工作。”
“嗯。”颜焱从背后抱住她,“你坐这边,我坐那边。工作累了,就抬头看看对方。”
舒一冉笑了:“那可能会经常分心。”
“分心就分心。”颜焱吻了吻她的耳垂,“工作重要,但看你更重要。”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温柔的光。
这时,舒一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社区医院打来的。
“喂?张医生?…什么?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对颜焱说:“社区医院转来一个危重病人,急性主动脉夹层,需要立刻手术。”
“现在?”颜焱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嗯。”舒一冉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我送你去。”颜焱拿起车钥匙,“手术结束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
两人快步走出家门。舒一冉换上白大褂,颜焱启动车子。路上,舒一冉一直在电话里了解病人的情况。
“血压控制住了吗?…好,我十五分钟后到。准备手术室,通知麻醉科和体外循环组。”
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颜焱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这就是舒一冉——工作时雷厉风行,生活中温柔如水。而这两个面,她都爱。
到医院后,舒一冉立刻跑向手术室。颜焱停好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医院门口的咖啡厅坐下,点了杯咖啡,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她知道,这又将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但没关系,她会等。
因为爱一个人,就是愿意等她,无论多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键盘的敲击声。
颜焱处理完邮件,抬头看向手术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的城堡。而她的爱人,正在那座城堡里,与死神博弈,挽救生命。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因为她爱的人,不仅爱她,还爱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