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卞晶晶的声音颤抖着,“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我不该…但这次,我真的只是想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舒一冉沉默了几秒,终于转过身,看向她。
卞晶晶坐在轮椅上,满脸泪痕,眼神里的那种算计和伪装褪去了,只剩下真实的恐惧和…后悔。
也许,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有些人真的会想明白一些事。
“好好养病。”舒一冉最终只说了一句,“按时复查,按时吃药,注意休息。”
说完,她转身和姜阅一起离开了。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舒一冉才长长松了口气。
“谢谢你,姜阅。”她真诚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姜阅在她对面坐下,表情严肃起来,“不过冉冉,你得小心点。这个卞晶晶,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
“我知道。”
“她刚才那出戏,表面是感谢你,实则是想把你架在火上烤。”姜阅分析道,“你想,如果媒体报道‘颜总未婚妻不计前嫌救治旧情敌’,舆论会怎么评价你?圣母?大度?还是…心虚?”
舒一冉的心沉了下去。她确实没想那么深。
“而且,她选择在医院演这出戏,就是算准了你作为医生,不能对她怎么样。”姜阅继续说,“但她没想到我会来,更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戳穿她。”
“你怎么会来?”舒一冉问。
“颜总给我打的电话。”姜阅说,“她听说卞晶晶住院了,担心你会遇到麻烦,让我过来看看。果然,一来就撞上好戏。”
舒一冉心里一暖。颜焱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那律师函的事…”
“是真的。”姜阅点头,“我们已经收集了足够证据,证明她多次在网络上发布不实信息,侵犯了你们的名誉权。如果她再有什么动作,我们不排除提起诉讼。”
舒一冉沉默了一会儿,问:“姜阅,你觉得…她是真的后悔了吗?”
姜阅想了想,摇摇头:“难说。有些人经历生死,确实会大彻大悟;但也有些人,只会更加执着。不过——”
她看向舒一冉:“无论她是不是真的后悔,都和你没关系了。你的责任是治好她的病,至于她的心病,让她自己治去。”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颜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午餐袋。看见姜阅,她点点头:“姜律师也在。”
“颜总。”姜阅站起身,“正好,我刚和冉冉说完事。你们聊,我先走了。”
姜阅离开后,颜焱关上门,走到舒一冉身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没事吧?我听姜阅说了刚才的事。”
“没事。”舒一冉靠进她怀里,“就是有点累。”
颜焱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又让你面对这些。”
“不是你的错。”舒一冉抬起头,“而且,我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逃避的舒一冉了。”
颜焱看着她,眼神温柔:“是啊,你现在是会挡在记者面前,保护患者和医疗秩序的舒医生。”
舒一冉笑了,那笑容有些疲惫,却带着光。
“对了,”颜焱想起什么,“我昨天去见了卞晶晶的父母。”
舒一冉一愣。
“我跟他们谈了谈。”颜焱说,“把我和卞晶晶之间的事,还有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坦诚地告诉了他们。他们…很难过,但表示理解。”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她母亲哭着求我,说晶晶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说她在手术前一直喊我的名字,说她其实…一直很痛苦。”
舒一冉的心微微揪紧。
“但我告诉她母亲,痛苦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颜焱的语气坚定起来,“我也告诉她,我会承担晶晶这次所有的医疗费用,会在她康复后,帮她联系国内最好的心理医生。但除此之外…我和她,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她看着舒一冉,眼神认真:
“一冉,这是我最后一次处理和她有关的事。从今以后,她只是你的一个患者,而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们的生活,不该再被她打扰。”
舒一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简单,却像一句承诺。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廊里的那场闹剧,就像一场短暂的暴雨,虽然打湿了地面,但太阳一出来,很快就会蒸发。
而她们的感情,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后,似乎也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变得更加清澈,更加坚定。
虽然前路可能还会有阴霾,但至少此刻,她们握紧了彼此的手,决定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