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冯祥扶着额角坐起身,可刚一坐直头便撕裂一般地疼起来。
他禁不住“嘶”了一声,偏头见陆蒙也是这个反应。
李乾道正趴在窗边放风,微凉的夜风带过发尾,轻轻缠绕着,偶尔掠过脸颊,带来些痒意。
“两位师兄刚刚被鬼附身了。”他言简义赅道,“好了,既然醒了,那我们该去找找师父他们了。”
“怎么找,他们能去哪儿?”冯祥问。
李乾乾抬眼望了望,“盛宅吧。”
起初陆良还不信,直到他们一行人真的在破败的盛宅内看见了陆东昂和冯海。
冯海还在提着剑找那只鬼,一个转身便见五个孩子整整齐齐地站在他面前,吓得拿剑的手一抖,忙后撤了几步。
除了冯祥抱臂冷脸之外,其余四人皆是无语之色。
“爹,您去哪儿了?”
冯海一惊,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颇为不负责任地一笑,“哎呦,你看我这脑子,我就说我忘了什么,哈哈,哈哈…”
没人觉得好笑。
陆东昂适时拎了个锁灵囊出来,听见冯海的说辞也只是一翻白眼,骂了句“白痴”。
冯海耸了耸肩,对于陆东昂的嘲讽已经习以为常。
他故作关怀地走近冯祥,抓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好一顿看,见没什么明显的伤口才松了口气,笑道:
“你看这不是没事吗?幸儿是男子汉,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他自认为这副说辞挑不出毛病,可偏偏冯祥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眼中竟还涌出一丝委屈的泪花,只稍片刻,便又被压了下去。
眼见两人有些陷入僵局,纪明巩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师父,那鬼捉到了吗?”
陆东昂抬手将那锁灵囊晃了晃,道,“捉到了。”
“对了,一提这个我就来气,刚刚在旅馆的时候明明都快捉住了的,结果它一扭身子从窗户那里逃了。我跟你们陆师父追了好久才追到的。”
陆蒙抬眼看向陆东昂,希望对方也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惜没有,只有如往常一样的漠然。他在心中暗叹了口气,面上却如常,凑上前问道:
“爹……师父,您打算怎么处置它。”
“先回问灵堂审一番,问完再杀。”陆东昂神色一凛,“伤了那么多条人命,它罪该万死。”
问灵堂,正如其名所讲的那样,是审问灵魂之地。此地可将灵魂像束缚实体那样束缚起来,更加方便问询。
“可,您怎么就能确定这只鬼就是烧毁盛宅的那只呢?”李乾道出声问。陆东昂微不可察地一愣,道:
“先审再说。”
他这么多年都是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因此根本没想这么多。
此时被一个小孩儿驳了面子,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眉宇间更冷了些。
问灵堂内。
那鬼被迫化为实体出现在众人面前,是一个小孩子的样貌,扎着两个角辫,衣着破烂,面颊凹陷,看起来饿了很久了。
他激烈地扭动着自己被锁链锁住的身体,呜呜呀呀地叫。
“为什么在琳琅旅馆放火?”陆东昂冷着脸问。
“呜哇…”
“盛宅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啊呜呜……”
“你有什么目的?”
“哇唔……”
那小孩不语,只是一味地呜呜哇哇地叫。冯海觉出不对劲来,小心翼翼道:“这孩子……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掰开这孩子的下巴一看,只见舌根处切面整齐,原来是被人割去了舌头。
陆东昂刚才问了半天,合计是白费功夫。他一翻白眼,扔下一句“你问吧”,转头就走。
陆东昂一走,陆蒙和陆良二人便也跟着出了问灵堂。
偌大的屋子里少了三个人,瞬间冷清下来,显出几分阴森之色。
冯海无法,转头看向那小孩儿,叹了口气,伸手在对方眉间一点,通了二者的脑灵。
脑灵刚一接通,声音就在冯海的耳旁炸开了。
“操他妈的放开我,一群蠢货,下贱胚子,放开我!”
于是冯、李、纪三人就看着冯海的脸上染了怔愣和震惊,随后面色越来越沉,好像是刚跟人对骂起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