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开始比赛的锖兔和义勇两个人互相一对视,看着池田早苗在进了山之后,心思就不在他俩身上,多少有点在意。
他俩做着热身动作,用木条磨了磨自己的木刀。
一般在山上练习的时候,他们都会在出发前好好磨一下自己的木刀,为的是防止路上除了陷阱还遇到一些野兽之类的,这样还能给家里加个餐什么的。
他们这边磨着刀,就看着池田早苗坐在地上抓了两下空气之后双手合十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锖兔走了过去,站在了池田早苗的身后。
少年哪怕才十三岁,身高上已经优于一旁的池田早苗,更何况池田早苗是坐着的,微微靠近只是半蹲着就能完全罩着池田早苗。
虽然很是好奇,但锖兔并没有打扰正在冥想的池田早苗,然后他就看到池田早苗抬手对着自己面前的一处空白,伸出食指点了一下。
点开的一瞬间,池田早苗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的转盘出了什么光,就被突然出现的锖兔吓了一跳,不过这么近,池田早苗倒是看清了锖兔脸上的疤痕,有些过于狰狞了。
要不是锖兔本身温和的气质,恐怕只是看着这一块伤疤确实很容易被吓到。
池田早苗有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很想摸一摸,好似想要确认。
池田早苗的专注力被锖兔给吸引了过去,清晨的光对于他们来说是希望的开始,但对于鬼来说就是致命的砍刀,也只有此刻他们才能感受到平静。
风在锖兔的脸上拂过,掀起他淡橙色的头发,发丝在他的伤疤上挠了挠,像是一种安抚,池田早苗张了张嘴,问了一句。
“这刀疤,是鬼弄的吗?”
池田早苗其实很想摸一摸,就像安抚小猫,希望能够自己做一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伸出手,毕竟总觉得这样是不礼貌的。
“嗯。”提起这段记忆锖兔已经没有那么抵触了,大概是来自年长的稳重,也可能是在意识到不止是自己一个人面临苦境,让他稍微在这片漂泊的道路上好似找到了双脚站在地面的踏实感,所以等再次提起这段记忆的时候,他有愤怒有难过,但不至于失去理智。
“那只鬼带走了我的家人,在我脸上留下来这刀疤,我会把他杀了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锖兔的银色双眸闪过一下流光,专注地看着池田早苗。
池田早苗能感觉到,从锖兔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可是她不懂为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上有一种带着苦涩味道的气氛。
她想,她希望锖兔能够如愿,所以他不能死在还没有找到那只鬼之前,“会的。”
义勇这时也坐了过来,他那一双好看的海蓝色的眼睛,呆呆的,盯着池田早苗,他很喜欢这个突然来到狭雾山的女孩。
因为她的到来,让狭雾山多了一种和以往不一样的热闹。
大概是池田早苗是女孩子,师傅也相对温柔了不少。
虽然训练还是要训练的,但对于义勇来说,身边的人多了愉悦的情绪他也会跟着开心不少。
就像现在的锖兔,他们都对那段被鬼伤害的记忆充满了憎恶,害怕,以及后悔。
可是池田早苗只是一问,锖兔就说了。
“我也遇到过鬼。”让别人单独的回忆痛苦,池田早苗并不愿意,所以她把自己害怕的经历也说出来。
锖兔和义勇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因为在他们眼中池田早苗应该是没遇到过鬼的,毕竟大部分普通人其实很少会遇到鬼。
“你家人也被……”锖兔心疼道。
“没有,好在那天只有我一个人。”池田早苗回道。
“那你怎么从鬼的手中活下来的?”锖兔不可置信道。
“猎鬼人,我被一个猎鬼人救了。”池田早苗说这句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富冈义勇的身上,“他来的很及时,如果不是他,恐怕我也不会活着。”
富冈义勇和池田早苗的目光对上,他并不懂池田早苗目光中的情绪。
“那我们也会努力当上靠谱的猎鬼人,这样,就会避免更多的人死于恶鬼手上。”锖兔如此说。
池田早苗对于他们这些愿意舍身为了别人安危牺牲自己的人,充满了敬佩,也是因为他们,池田早苗才有了更多的机会。
她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之后锖兔和义勇就开始训练了,问池田早苗待在哪里,毕竟他们还是很担心池田早苗的安全问题。
哪怕山上没有鬼,但还是有一些野猪之类的。一个女孩子还是很危险的。
而且他们要跑完山上的陷阱,速度会很快,可能一天要跑好几趟,来回上山下山,几乎是相当于把池田早苗丢在这儿了。
他们当然不放心。
其实来的时候,就有想到了。
可是池田早苗跟着来他们就很开心,所以也就没在一开始把这个问题摆出来。
“我吗?”池田早苗想了会儿然后带着笑,“放心我在山里长大,不碍事的。”
“我只是想陪着你们。”
池田早苗这么说完,锖兔和义勇愣了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脸跟着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