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毅第二天从床上坐起来给自己的大脑花了两分钟开机，接着才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秦禹舟二十分钟前发的一条朋友圈。20张卷子，将近一半的作业量，写得满满当当。

肖衍评论：通宵写作业不可取。

李嘉程评论：兄弟你接不接代写？

池思回复李嘉程：我接，50??一张卷。

燕岽评论：？

姜元评论：？

周柯毅评论一个emoji，估摸着秦禹舟应该补觉去了，私信提醒了一句起床记得吃东西。

秦禹舟傍晚起来回了个“OK”，报备似的截了一张外卖订单发过去。周柯毅在家族聚餐上装完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到秦禹舟发来一张照片，内容是他家客厅电视放着的丧尸片。

周柯毅：？一个人看这种？

秦禹舟正吃着薯片，看到这条消息，随便扯了张纸擦手指，然后回道：家里又没人，看这种不正好吗？

周柯毅觉得奇怪，国庆假就算再忙，也不至于“十一”晚上到了八九点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打了几个字准备问的时候，秦禹舟好像和他网线连了同一条似的，发来一句：“我爸我妈工作忙，今年国庆确实没空，我能理解”

“这电影还挺有意思，特效可能不到三分钱。”

“而且你随时在线，我无聊可以骚扰你对吧【阴险】”

周柯毅回了一个“嗯”，正想问他怎么吃外卖，不自己煮点……房间门被敲响，施郁美推门进来。

“妈。”周柯毅不动声色退出聊天，隐藏聊天框。

女人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红唇饱满，保养得很好的长发发尾微卷，看着十足的高干味。

施郁美将掉落的长发别到耳后：“柯毅，你们学校家长会定在什么时候？”

周柯毅自觉把手机递给母亲：“二十几号。”

施郁美接过手机，先打开设置查看软件使用时长，“没谈恋爱吧？”接着打开微信，挨个查聊天记录，还没等人回话，“这个年纪最重要的就是学习，那些恋爱结婚生子的事情以后再考虑。”

周柯毅看着她查完微信查□□：“我知道，妈。”

施郁美又查了一会儿其他软件，才把手机给回去：“妈教过你怎么处理那些感情问题。”

“……”

“你爸不让我在你房间安监控，我就没安，但妈希望给你空间的同时，你能管好自己，至少明白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不该想的不要想。”

周柯毅捏着手机听母亲讲话。“以后每周回来都主动给我查一次手机，我不在家就算了。”

周柯毅仍然站着：“知道了。”等施郁美离开房间，他才无力地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莫名其妙查什么手机啊！

假期过了一半，李嘉程还没约秦禹舟吃宵夜，秦禹舟无聊得把42张试卷全写完了、小区里流浪猫都疑惑他为啥每天下楼转悠两次、楼下麻将馆大爷拉着他打麻将……

4号这天，秦禹舟的一个“姐”叫他去家里聚餐。这个“姐”叫欧展心，是他母亲葛白宁曾经帮助过的一个年轻女孩，现在在柳城开了家不大不小的正规按摩店，过得也算不错，已经结了婚，还有了一个将近一岁的孩子。

秦禹舟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问点儿事。姐弟俩吃晚饭坐在沙发上、电视前一起聊天。

“姐，我问你个事儿。”秦禹舟捧着水杯，“情感方面的。”

欧展心并不意外，她觉得秦禹舟看着不是那种对情感会忸捏的，所以淡淡地扔过去一包薯片：“怎么了，弟？”

秦禹舟撕开薯片袋子，一脸忸怩：“就我同桌他喜欢上一个人，他让我问问怎么知道对方喜不喜欢自己。”说完还习惯性卖乖地眨巴几下眼睛。

欧展心对青春期这些情感可了然：“那简单啊。”

秦禹舟“嗯？”了一声，期待地看着欧展心：“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