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个月，时间像按了加速键。转眼就到九月底月考，像梦一样。

多数枝桠已褪尽繁华，只剩疏朗的秃枝指向天空。唯有操场旁那一两株，光秃秃的枝干上不见半片新叶，却攒着一簇簇灿烂的、交织的粉紫与莹白。

一个月，秦禹舟、周柯毅两人不知道上了多少次衡中表白墙，吃饭、打球、领奖……各种角度的偷拍。

一群人好像不怕偷带手机被抓似的。

两个人由于开学考，在4班乃至整层楼一举成名——都知道4班有两个长得又帅成绩又好的学霸。因此偶尔有糖或者小纸条会出现在他俩桌上，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考试铃打响时，秦禹舟还没彻底清醒——昨晚被宿舍另外两人姜元和燕岽拉着讲题。最后困得怎么爬上床梯的都不记得。

拿到试卷一看。押对题了。

不用想都知道晚上那两人会如何感天动地谢天谢地。

果不其然，秦禹舟下了晚自修，刚拉开宿舍门就被堵着。姜元抱大腿，燕岽拜考神。一副“大佬请收下我膝盖”的架势。

秦禹舟被吓一跳：“你俩干什么？”

“我拜拜考神。”燕岽双手合十。

“我抱抱大腿。”姜元双眼放光。

周柯毅站在后边进不知道往哪进，退不知道哪儿有地退，被一同拦在门外的样子有些好笑。

姜元抱来几包薯片给秦禹舟：“膜拜膜拜！”

秦禹舟：“……”

周柯毅笑出声，紧了紧书包带：“你们这是要认他作爹？”

燕岽摇头：“no！您二位都是我俩干爹！要认就认两个！”

秦禹舟艰难进门，给周柯毅腾出条道，撂下书包：“那你俩怎么不拜拜他？”

燕岽捧来满手大白兔，崇拜道：“先拜拜你，押题押太准了！快收下我的膝盖！我第一次见数学题押得这么准的。”

“嗯……”秦禹舟被捧得有点灿烂，懒散地坐在椅子上享受两人毫无技术可言的捏肩捶腿服务。

姜元有事献殷勤，又捶腿又递吃的：“大佬。能否押押明天的化学？”

“嘶。”秦禹舟有些神经质地掐手作势算卦，胡乱点几下，脑子灵光一现，打个响指，“化学逻辑推断专题还有工业流程专题。呃……”

“其实你还不如去找周柯毅。”

“是吧柯毅？”

莫名被点到的周柯毅：“嗯。”

“诶到我了吧到我了吧。”燕岽在身后捏肩，不要脸地使劲夸，“大佬，你不知道，我今天在试卷上看见你昨晚单拎出来讲的那两题……”

“我的世界仿佛黑暗中透进一束强烈的圣光，而你！就是那唯一的神！”

像在参加朗诵比赛。

“考试就像一场冬雪，而你！就是那雪中送来的炭火，是那唯一的温暖！”

甚至还有夸张的动作表达和眼神流露。

“所以……”

重点终于来了。

“能否再押押明天的英语作文？”

倒也不必做那两句铺垫。秦禹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