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通电话学习是秦禹舟和周柯毅的习惯。

秦禹舟家里就他一个人，别说人，就他一个活物，静悄悄的。但他又是活泼好动、闲空时热衷于找人说话的性格，这个“人”特指某位姓周的神秘男子。

而这位姓周的男子也很乐意陪伴，能和他打上十几个小时的视频。

学生周六时候都是要把时间花在玩儿上，所以一般都是周五晚上写作业，周六才能好好享受。

洗过澡，接通电话时身上似乎还缠着湿润的雾气，发梢挂着的水珠滴落，隐入搭在脖子上洇湿的毛巾。鼻尖和脸颊还泛着澡后的粉红，睫毛湿漉漉垂着。

周柯毅轻轻调整手机角度，让对方看得到自己。然后问：“你不吹头发么？”

秦禹舟穿的纯棉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堆在锁骨，随手擦了几下头发：“不吹，我懒。”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我想先写物理。”他咬着笔杆，视线掠过桌上的7张卷子：“嗯……感觉物理的最简单。”

周柯毅调好计时器，比考试标准时间提前15分钟，然后抽出物理卷：“那就先写物理。”

双方房间同时陷入寂静，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在听筒里交织。选择题几乎都是基础，很快略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禹舟手指捏着黑色水笔悬在电路图上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橡皮擦，想入了神，橡皮“哒”一下掉在桌上。

周柯毅看他思路被卡住，死盯题目的样子，短促地笑了一下，在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后强硬地拉平嘴角，在纸上写下一道公式。

两人没说话，只有计时器的数字在悄悄减少。

写到后面，秦禹舟深刻认识到自己对磁场粒子运动轨迹计算题一窍不通，咬笔帽咬了一会儿，转战到压轴题。

行，又是磁场题！脸色有点一言难尽，抓着笔随便写了几道定义式和推导式上去，代入数据后算出一个分数带根号的天文数字。

周柯毅检查完试卷，抬头发现对面正对着屏幕皱眉：“怎么了？卡在磁场那道了？”

“我第一次见连续两道大题出磁场题的试卷。”还把试卷往镜头前凑了凑。

哑然失笑，按停正响铃的计时器：“对答案，还不会我再给你讲。”

秦禹舟抓起一支红笔，对着答案在自己的试卷上勾勾画画：“诶，你是不是没检查啊？”

“不是提前15分钟写完么。考试的时候留15分钟检查啊。”周柯毅问，“我考试检不检查你不知道？”

对，对，对，对…对，错…错，对一半……全对，公式分，公式分，公式分…单位写错了……

秦禹舟一边在草稿纸上算着答案，一边反问：“你上次不是写完直接趴下去睡觉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哟。偷看我？”周柯毅凑近屏幕温柔地看他认真改题的脸。

秦禹舟一不小心被拆了台，红了耳朵害了臊：“没偷看你，我平等监视考场上的每一个人。”

周柯毅看破不说破，点头：“行。不过我也不是直接趴下去睡觉的。下次看仔细点。”

“你话好多啊，快给我讲题。”倒打一耙，心虚了。

到凌晨，数物化一共四张卷总算写完。秦禹舟被一堆数字和字母吵得脑子晕眼睛疼，关了台灯就迷迷糊糊往床上栽，一躺下就睡过去了，连视频都没挂。道的那声晚安也极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