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强手提菜刀往厨房去，准备杀鱼吃肉。

待他转身进屋，那放鱼的木桶竟发着光，比屋里的烛火还要明亮。

那桶里不是鱼吗？怎么会有光？

于强握紧刀柄，一步步走到桶边，桶中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那条在河边捡到的鱼此刻通体发亮，身上的鱼鳞变得五光十色。

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菜刀，于强猛地将鱼从水中捞出，紧紧握在手中，凑近了想瞧得仔细些。

那鱼忽然拼命挣扎，张嘴竟叫出了声，声音婉转悠扬，有种独特的空灵感。

于强呆住片刻。

这是什么鱼？这么漂亮，发出的声音也这么动听，当真是捡到宝了！

看着这块宝，他咧着嘴傻笑，放下手里的菜刀，双手捧着鱼，将它轻轻地放回水中，准备明天拿到城里去卖。

翌日。

于强连鱼带桶一起搬到了暮云春。

他大声吆喝：“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会发光会唱歌的鱼嘞！”

路过的人听见，难免好奇凑上来，这一瞧，于强口中独一无二的鱼不过一条普通的鱼，既没见它发光，也没听见它唱歌。

那些人鄙夷地看着于强：“净瞎吹牛！”

“就是，这乡下人看着淳朴怎么还搞这一套啊！”

……

人群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于强急得将木桶中的鱼抓起来。

“你怎么忽然就不亮了？”他又晃了晃，“还有声音，你声音呢？就昨晚那样的，快叫两声啊！”

“这人怕不是疯了吧！”有人低语道。

“快走快走，离他远点，感觉像个疯子。”

于强看着他们悄悄打量却在他抬头时回避的眼，他颓败地低下头，将手里的鱼放回手中。

他没再吆喝，只静静地坐在木桶边，想着当成一条普通的鱼卖了算了。

于强重振旗鼓再次吆喝：“鱼便宜卖了！便宜卖！”

他看见人来了就吆喝，可直到集市散场，鱼还在木桶里。

于强叹了口气。

算了，拿回去吃了也成。

这么想着，他起身抱起木桶就要离开，可身后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

“小伙子，你这桶里装的什么？”

于强转身，一身暗紫色缎面长衫，霞光为他镀上一层金光，头发整齐地束起，眉目温和。

他背着手而立，犹如救世之神降临般站在那。

于强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两声：“是鱼。”

“是什么鱼啊？有多少？我都买了。”那男人说。

于强看他打扮便猜到这是个富人家，可没想到他出手如此阔绰。

他干笑道：“只有一条。”

那男人点点头：“好，什么鱼？我买了。”说着从腰包里拿出三十文递给于强。

于强没急着拿银子，想了想还是道。

“老爷，这鱼有时候会发光，有时候会发出声音，声音挺好听的。”

他看向男人手里的铜钱，继续道：“您可别觉得我唬人，我昨晚亲眼看见了。”

那男人笑着点头：“我要怕你骗人就不会找上你了。”

男人眼里尽是赞许：“我看你守着这桶在街上坐了一天，想到我年轻时刚开始学着做生意，也坐了不少冷板凳。”

于强不好意思地笑：“我就一乡下人，哪能跟您比。”

那男人没再说什么，只将钱塞到于强手里。

“谢谢您！”于强收好铜钱，抱起地上的木桶，“你家住哪？我给送过去！”

那男人指向不远处的一家铺子——山中居。

“我是那家客栈老板，你送到客栈去吧。”

于强点头：“好嘞！”

几日后。

一大早，于强带着从山中打来的猎物到暮云春。

他手上的猎物还未摆好，就见那男人急急忙忙朝他跑来。

于强笑着迎上去：“是您呐！”

那男人大口喘着气说他找了他许久。

于强疑惑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那男人问：“前几日买的那鱼可还有？还有多少？有多少我买多少！”

于强一愣。

那鱼本是偶然捡到的，只那么一条，可看那男人那副期待的模样，想到他又帮过自己。

“我今晚去河里看看，有的话我一定给您送来。”于强说。

那天他的猎物都被那男人买下，所以他很早就回去了。

回去后，于强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去找那条河，太阳快落山时，他终于找到了那条河。

于强兴奋地跑进河里，用捕鱼扒打捞，可网并没看见那老板要的鱼。

天已经黑了，于强站在河里，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再试试。

借着月光，他沿着河流往上，弯着腰在河里不停地打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