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玩吗?刘某?” 采梦似乎玩得很开心,越拋越高。
“哐当”一声,后脑勺重重地撞在横梁上。
千春视线随着刘富裕上下,她叹了口气,将弓收起:“今早,隔壁店铺可有什么异常?” 她再问,声音依旧平静。
采梦配合地将这个抛球游戏终止,食指勾住刘富裕的后领,将他面向千春。
此时刘富裕鼻青脸肿,头晕眼花,讲话有些模糊。
“女侠饶命,饶命啊!” 他抱拳求饶,开始回忆今早所见所闻。
“今早我来得晚,开店门时隔壁店门也开着,但店里面没见着人,只以为是生意不好,但那之后隔壁不似往日热闹,一直安静得很。”
千春眼神示意,采梦便松开手。
刘富裕全身酸疼,“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假话,女侠饶命啊,饶命啊!” 他不顾身上疼痛磕头。
采梦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嚣张的样子,你突然这样好没意思。”
刘富裕挪着身子面向采梦,不停地磕头:“女侠饶命,小的知错,小的知错了!”
“问完了,我们走吧。” 千春转身正要离开,忽地又停住,转回来。
刘富裕刚抬起的脑袋“咚”的一声又贴在地上了。
“你刚才那样看我我觉得不舒服,以后莫要那样看别人了。” 回想起刚才的感觉,她觉得有些烦,眉头轻蹙着。
采梦哼哼笑了两声,用脚踢了踢跪在地上的刘富裕。
“听见没?”
刘富裕猛地一个激灵,额头又亲上了地板。
“是!小人以后定当谨言慎行,克己复礼。” 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许久后,他迟迟未听见声音,才缓缓抬起头。
店内不见人影,他松了一口气,扶腰起身嘀咕道:“真倒霉,怎么就碰上了两个哎哟!我的老腰哦!嘶——”
他踱着步子走到柜台里,余光扫到柜台上的碎银。
“哎哟!这点银子,赔医药费都不够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着他拿出药膏给自己抹药。
从药铺出来的萧汀雨手里提着一包草药,还未走近就摇头晃脑。
“药铺里的大夫和伙计都说没听见什么动静,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只说隔壁一直很安静。”
林老爷子忙打圆场道:“无妨,说不定当铺的掌柜会知道些什么呢。”
萧汀雨点头。
忽地察觉不对劲,千春和采梦呢?
她看向任携云:“你……” 她没说后面的话,只看向他身后的当铺。
千春和采梦正好从里面出来。
萧汀雨挥挥手:“怎么样?那当铺老板怎么说?”
两人走近。
想到刘富裕那鼻青脸肿的模样,采梦忽地笑出声:“他倒是说了很多,不过嘛,净是些没用的废话。”
“他只说隔壁一直很安静,与往日热闹大不相同。” 千春将刘富裕的话转述给众人。
萧汀雨叹气:“药铺大夫也这么说。”
注意到萧汀雨手里的药包,千春问道:“小师姐,你生病了?”
萧汀雨将手里的药包提起,拨弄两下:“没有,这药是那大夫硬要塞给我的。”
她移开视线,看向山中居:“既然隔壁店铺都没有什么线索,那就直接进店里看吧。”
说着迈着大步往客栈去了。
手上提着的药包随着她的步子摇摇晃晃……
“姑娘,你有心胆气虚之症,善惊易恐,可是从小如此?”
那大夫提笔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她,“我看姑娘像是修行之人,这药方对凡人管用,但对你们效果甚微,姑娘收着罢,总归有点用的。”
说罢他起身亲自抓了这包药。
“姑娘,收下吧。”
萧汀雨一手药方,一手草药,她看向那老头,老头笑眯眯点头,示意她收下。
把脉竟能看出这么多,萧汀雨着实有些佩服,她将药方折好,拿出一两碎银放在诊桌上。
“多谢大夫了。”
说罢她将药方握在手心,手指提着药包出了药铺。
客栈外,萧汀雨停住,身后声音越来越近,她将手里的的东西收进储物袋,转身。
“里面还真没人。”
千春进屋,环视一圈,屋内陈设整齐,没有战斗痕迹,也没感知到妖气。
再往前几步,千春忽然注意到通往二楼的阶梯两旁的两排石缸,石缸呈方形,整齐地放在木梯两边。
千春踏上阶梯,低头往石缸看去,缸底铺了各色的碎石,有一两个大的鹅卵石,少许浮萍浮在水面。
再往上走,她伸手拨开水面浮萍,仍未发现鱼的影子。
本来就没有鱼吗?放这些鱼缸只做装饰吗?
千春思索着,抬眼望向楼下。
“林老爷,这鱼缸里本就没养鱼吗?”
闻言众人都望向林老爷。
林老爷眉头一皱,急忙跑到鱼缸边,急忙拨开鱼缸上的浮萍,一个接一个。
“千春少侠,这里面本来是有鱼的,可……” 他看着空荡的鱼缸,满是疑惑。
妖怪抓人吃倒还说得过去,可将这些鱼也一并抓走是何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