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拉扯着,更难受了,少女蹙眉:“为什么要这样?”
“神女莫怪,快点长大,长大了就好了。” 说着又跪下叩三首。少女试着挣扎,都是徒劳,此时跪着的汤玉和忽然催促道:“请神女尽快用饭。”
少女眨了眨眼,望向头顶被捆住的手,平静答道:“可我的手脚都被绑着,没法用饭。”
“请神女尽快用饭。” 汤玉和重复着。
少女不知如何答,只“嗯”了一声。接着汤玉和便起身离开了。
风阵阵,刮起林中的断枝落叶,沙沙作响,一只野狗闻着味道来到那碗边,起先它不敢靠近,缩在树枝后面,观察悬在空中的黑影,许久未见黑影动作,它便迅速奔到碗边,将那碗面吃了个干净。
翌日晌午,熊逸去水缸边喝水时发现架子上的肉少了一大截,浓眉毛拧在一处,将手里的水瓢一把丢进水缸:“臭不要脸的东西,还学会偷吃了!今天不给你长点记性我就不叫熊逸!”
说着抄起地上的棍子就往屋里去,破茅草屋内,又是哀嚎连连。
到了晚上,汤玉和又端着一碗肉丝面来到凤凰木下,看见空空的碗,汤玉和跪下,将空碗挪开,将新的一碗放在地上,随后双手合十,不知祈祷着什么。
肉丝面冒着热气,香味缓缓进到少女的鼻腔,她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努力抬起眼皮看清来人,女人的腰带不见,衣服松垮。视线慢慢扫到地上那碗面,听不清女人说的话,她还是弱弱地“嗯”了一声。看见女人叩三首离开后,她才闭上了眼。
她干燥的的唇发白,脸上毫无血色,手腕处勒出的血顺着手臂下滑,凝固在小臂,脚腕也已经破了皮,贴着皮肤的麻绳都已染上了红色,麻绳成枝桠,血作凤凰花,少女似乎成了这大树的枝干。
半夜,那条野狗熟练地将碗中的食物吃光。
翌日上午,熊逸专门去看架子上的肉,果然又少了一块,没昨天多,熊逸咬牙切齿:“看来昨天教训得不够,还敢偷吃,你看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他走进屋,锁定蹲在地上的汤玉和,一脚踢倒,抡起拳头就往头上捶:“不长记性的贱种,偷了一回偷二回,你这脑子干脆别要了!”
“我没……” 后面的话被拳头打飞。熊逸压在她身上不管不顾地捶打。
第一拳下来时,汤玉和意识就有些不清了,耳朵能清晰地听见拳头打在头骨上的声音,她呻吟着,求生本能下,她伸手胡乱去抓。
猝不及防地,熊逸的脸被抓出四道口子,他停手,扯起嘴角盯着眼神迷离的女人:“你真长本事了,好样的,好啊,好!”
女人双手缩回身前,颤抖着摆手,嘴里念叨着:“我没……没偷了,没偷……错,错了……以后……不错了……”
“居然还说什么没偷错?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熊逸顺手摸到旁边的棍子,握在手里,高高举起,用力砸下,鲜血四溅,从汤玉和的脖子里。
熊逸壮实的身子一震,眼睛死死瞪着卡在汤玉和脖子上的斧头,怒火被鲜血浇灭,他迅速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咯咯咯……” 火树村里的公鸡忽然打鸣。熊逸忽然笑了起来:“她自己犯了错,斧头用过后她也不收好,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可和老子没关系!哈哈哈哈……死了好,就是少了个吃白饭的哈哈哈……”
他自圆其说,又看向地上躺着的人,鲜血如小河,一直延伸到门口,被半寸高的门槛拦下,没流出去。
怒火再起,他对着尸体骂道:“烦人的东西,死在这,这下倒好,破屋都没得住了!对家里一点作用没有,你就该死,死得好!”
他忽然停下,看着汤玉和的身体,怒嗤一声:“哼!也就胸和腿上有点肉。”
当晚,茅草屋来了只老鼠,它爬到晾肉的架子边,不见木架上的肉,可它仍能闻到肉味,顺着味道窜到门边,它爬上门槛,后肢支撑着站起,它看到了屋里那块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