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有些人喝过酒之后记忆就会断片,将喝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无论当天她发生了什么样的糗事,她都不会有印象。
可惜,颜书意似乎不是这种人。
她不仅记得,还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她还能记得当时的触感。
颜书意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床帐愣了好一会儿。
啊啊啊啊啊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事情发生。
颜书意前世从来都没有喝过一滴酒,她并不知道自己发起酒疯来就是这么一副情状。
有时候真想将她的系统换成读档系统,重新跳回前一天。
她没脸见人了。
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都怪裴铎,当时怎么也不拦着她。
说起这个,她不禁又回忆起了后半段的发生的事情。
她不活了,将军府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面。
这是她自己自制的枕头。这边的人基本上用的都是竹枕之类的硬质枕头。
但是她睡得不习惯,于是便用的还是羽毛加豆枕。
所以颜书意很轻而易举的就能将自己的整个脸都埋进枕头里面。
若是竹枕那也可以,直接敲晕她得了。
她在被子里缩成一个球,脑子里却像是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昨晚的画面。
尤其是他那一瞬间瞪大的眼睛,还有后来他追上来,反客为主的唇齿纠缠。
越是不愿意去想,越是能回忆的清楚那些细节。
她的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可惜逃避只能解决一时,颜书意终究还要出门去。
至少,至少的至少,还有一个裴老夫人,就要等着她去送呢。
早知道就不请裴老夫人来了,这样她还可以装病待在卧室一天。
严书义将脑袋探出头来。
她想看看裴铎到底在不在。
按理说有裴老夫人在的地方,他们都是睡在一起的,但是,她今天不太想遇到裴铎。
至少今天她是坚决不会跟裴铎在同一个私人场合里面单独相处的。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颜书意整个人僵住了。
裴铎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站在门外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他早已换了一身衣裳,嘴唇似乎也并无异样,只是比平时略丰满两分。
最明显最显眼的地方是他的脖子,喉结那边明显有一道红痕。
颜书意的目光钉在那处,脸颊瞬间烧得能煎鸡蛋。
“头疼不疼?”裴铎语气如常,端着碗走过来,在床边坐下:“醒酒汤,趁热喝。”
颜书意没动。
她把被子拉得更高了一些,只露出两只眼睛,警惕地看着他,像只炸了毛的猫。
裴铎见状,挑了挑眉,凤眸里漾开一层浅笑:“怎么?不认识了?”
“……认识。”颜书意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就是不太想认识。”
裴铎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清冽好听。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慢悠悠地说。
颜书意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被褥缝里。
“你说我好看,还说我眼睛好看。”裴铎继续补刀,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她无法抵赖的罪状,“你还问了我几遍,可不可以亲我。”
“别说了——”颜书意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伸手就要去捂住他的嘴。
手伸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裴铎正低头看着她,那双被她夸过“好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光,还有一点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她的手腕被他轻轻握住。
“书意。”他叫她,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嗯?”
“你说我是你夫君。”
颜书意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