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也没得选啊。
那人想了想,既然这样无法打击颜书意,那便换了一个说辞:“你无非就是想赶我们走罢了,我们不是那等没骨气之人,要走便走。”
等人都走光了,看她颜书意还能找谁来帮人种田。
在他身边的那两位佣户此时却有点迷茫了,他们有说过要走吗?
他想走自己走呗,干嘛要带上他们?
为了表示自己与他不是一伙的,那两位佣户弹跳起步,脚上像安装了弹簧一样立马蹦的离那人远远地。
那人直愣愣的站在四周真空的环境里,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是好。
这些佣户不是都没读过书吗?为什么这么难以煽动?
那就是他的孤陋寡闻了,早在颜书意陪他们一同经历过一轮种植后,颜书意那些信手拈来对于农作物的熟稔,早就已经被深深地刻在他们心中。
颜书意说的话,基本都是真的,这是他们偷偷观察得到的结论。
自然就没那么容易受挑拨。
再说了,他们并没有重要到那个地步,需要主家亲自算计,虽然佣户是农民阶级最下层,但佣户起码还是有田地可以耕种的,这种活计,外面的人抢都抢不过来呢。
这主要还是由于边关的特殊性导致的,在边关种地,首先,你需要有一个安全的场所。
不然露天种植,那是在告诉那些匈奴,这里有现成的可以直接顺手的粮食。
边关的农田基本上都是由一个个农庄组成,有田地的农户,基本上都是以村子为单位,在外面建造一个圈圈护着最中心的农田。
而没耕地的佣户,就是投靠各个农庄,去雇佣农庄里面的农田。
就在这时,一位大娘用力挤掉那个挑事的人,右肩一甩,将他碰倒在地,然后提着雄壮的身姿,像风一样挤到最前面,直把猛子超过,排在第一位。
“稗实姑娘,我报,我报,还有我家那口子,王大石,我俩都报!”
稗实一一记下,然后重复了一遍颜书意吩咐过她的话:“你确定要报名成为农场的员工吗?”
张大娘用力地点点头:“确定!”说完还扭头看着她的丈夫:“王大石你是不是没吃饭,走快点。”
王大石远远地应了一声:“来嘞。”
说完也接着排队去。
一旁的猛子都傻眼了,眼睛发直,看着一个又一个人都开始排好队。
直到他朋友拍拍他:“你不报吗?搁这儿发什么呆?”他才醒神立马屁颠屁颠跑去排队。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佣户搭理那位挑拨离间的男子。
颜书意见大伙儿都去排队,挥手示意农庄护卫,将那挑事之人带离农庄。
那人还想挣扎一番,只是他刚想继续开口,就被一条抹布堵住了嘴,直接被两个护卫一边抓着一只手,拖了出去。
在用户排队的队列里面,颜书意刚刚看到王巧的父母也已登记完成。
恰好此时王巧路过,看见了颜书意眼神的方向,笑了笑说:“我父母操劳了一辈子,忙活惯了,突然闲下来,他们无所事事,便想着也来报个名。”
“他们也有些年纪了,你就不担心?”
颜书意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王巧那惊天的神力,有这样的女儿,想必父母应该也不会太病弱。
颜书意突然想到什么,问王巧:“你父母识字吗?”
王巧点点头:“自然是认识的。”
“那好,”颜书意眉眼瞬间弯成月牙:“我亲自给你父母安排工作。”
王巧听着颜书意这话,有些不明所以,要她父母干嘛?
等佣户们都排队登记好之后,天已经接近昏暗。
颜书意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去过平城。
秋大豆的种植也已经告一段落,冬季基本寸草不生,颜书意在思考要不要回将军府住一段时间。
还没等她想明白要不要回去,就突然发生了一些意外。
这下好了,她不得不回去一趟。
“菽宁,收拾好行李,我们即刻出发。”颜书意吩咐道。
“可是夫人,天快暗下来了,走夜路不太安全。”菽宁看着天色,今晚估计很难赶回平城。
况且平城还有宵禁,夜晚不是那么容易能进去的。
颜书意看了看天色,耐着性子,打算明早一大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