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我提着你的头去见圣尊那就是你做的，就算是错杀又有谁会在意？原本我会在意，可是你一再敷衍我，既然来软的不行，我们试试来硬的？”杜无舟俯下身，拿刀面拍了拍朱络的脸。

“你错杀我确实没有坏处，但有些好处你也得不到了。”

杜无舟狭促一笑，用好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眼神在朱络身上来回打量，“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她得的是花柳病，你知道这病是怎么染上的吗？”

“你想说什么？”杜无舟皱着眉望她。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动了圣使的女人。以这个为要挟，能榨出多少油水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不要你和我分账，只需要留我一条命。”

“你能查出来？”杜无舟摸了摸下巴，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如果我查不出来你再砍我的头。三天时间你好怕我逃了这麒山寨不成。”

哪有什么能查出来的法子，但只要再撑三天。三天后，她就能带大家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好，那就按你说的，三天之后我来找你。要是敢耍我，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见他答应了，朱络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扶着杜无舟伸出的手站起来。

“她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在哪儿？”朱络问道。

“谁？你问李三娘？”杜无舟指了一个方向，“你知道的，圣尊对欺骗和背叛他的人都是怎么处理的，没有人会去特意安葬她，”

朱络知道他指的是哪里，垂着头没有说话。

“这两天你再给我办件事。”

朱络忍住没有抬头望他，她感觉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不露出憎恶的眼神。

“别这样看着我，我又没欺负你。山脚有一个陈家镇，你也挺熟了。他们这两个月钱谷都没有交，这个账你要帮我收回来。”

附近的村镇在麒山寨的威胁下每家都要进献粮米，但几个营头都会仗着一点威势满足自己的私欲。杜无舟一向不参与这些事情，现在又提起来，无非就是想趁这段时间尽情使唤她。

朱络隐隐觉得自己被他操控着，现在想想看在门框上的那一刀也像是有意为之。

念及此处，朱络又装出恭顺的样子答应下来，“好。”

“哦对了，你屋里新来的那个和你一起去。”杜无舟补充道。

朱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过于扭曲，“她手脚笨，要找人看住我换个机灵的来。”

“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回到屋里，颜荷笔直地站在中间，脸色惨白地盯着朱络的方向。

“她死了。”朱络简短地宣告事实。

颜荷也没有说话，知识悲伤地望着朱络。朱络一时分不清她到底在为什么哀悼。

“吓到了？”朱络想去拍拍她的肩，又害怕对方不想自己靠近，伸出去的手只能虚空挠了挠空气，又无力的放下。

颜荷见她不动，飞扑过去紧紧抱住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朱络被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慌神，“没事，我没事。你先放开我，我身上脏。”

颜荷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那个混蛋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真没有。你先放开我，我给你看个东西。”颜荷这才缓缓松手。

“我带回了这个。”朱络摊开手，手中躺着一颗白色的牙齿。虽然朱络已经尽力洗干净，但还是残留了虫蛀的黑色斑点。

颜荷有些讶异，“这是？”

“李三娘子的牙。我问了她的名字。”朱络一边说一边在墙角处翻找，“我不会写字，你能不能帮我把名字刻上去。”

朱络从墙面的缝隙中扯出一条长长的草绳，上面缀着几十颗颗黄白色的珠子，仔细一看发现都是人类的牙齿，显得有些骇人。

“这些是？”颜荷吸了一口气。

“在这里离开的姑娘们。”朱络有些懊恼，“但是太多了，我已经记不住她们了。所以你能帮我刻上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