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是梁经业的下属,因为五百年前的大难,我被郭醅关押至今。我之所以挟持他离开碧落,不过也是想救我自己罢了。”
林烟奂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锦辞,麻烦你明天带我去一趟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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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熟悉的景色,林烟奂还清楚记得自己上一次来碧落时是和心情。
锦辞带着她来到了枕娘子的栩栩园前,却依旧抓着她的手不愿放她前去。
“要不还是回去吧,我实在是担心你,如果阿青醒过来,他也一定不希望你为此去冒险。”
林烟奂反握住她的手,“你觉得我是因为恋爱脑而冲动行事的人吗?我同意杜无舟的提议是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既然有机会救人,那么为什么不去?我相信我的直觉,所以也请你相信我可以成功。”
锦辞感觉到自己再也握不住眼前人,看着她提灯远去。手心的一点热度彻底散去,剩下的只有冷雾散发的浓浓寒意。
锦辞又去见了杜无舟,此时他已经被天兵天将拿住,被关押在天狱之中,正在等候审问。
走到他面前,锦辞见他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恼怒,“这样真的可以救绥珠吗?”
杜无舟抬抬眼皮子,“你如果真的怀疑,就应该在她进林时拼命拦住她。不是万事都有两全法,你现在冲我发火不过是想减轻自己的愧疚。”
锦辞咬着唇不说话,杜无舟吐了口气,问道,“她怎么说?”
“她说让我相信她。”
杜无舟笑笑,“我愿意相信她。”
林烟奂到时,枕娘子已经端坐在藤椅上,等着她了。与上次见面相比,枕娘子面色严肃了许多,见到她来也未曾一笑,眼睛虚虚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林烟奂照着司绾青之前教她的行了一礼,低着头感受到枕娘子的视线慢慢转到自己身上来。
不等她说出来意,枕娘子率先开口了,“阿青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那道禁制原本只是想阻止她们再见,抹除他的那段记忆也是同理,却未想起了反效果。”
“你想回到过去,郭醅也已经与我说了,杜无舟说得不错,只是他也隐瞒了一些事。司绾青确实会昏睡许久,但我有办法缩短这个时间,到时候他还是能像以前一样留在你的身边。”
林烟奂摇摇头,“如果我不曾知晓他的情况,我或许还能心安理得让他一直陪伴着我。但现在我既然已经知道,就不能再继续装糊涂了。”
枕娘子的神色似有松动,“那我必须先告诉你,这个阵法由来已久,我一直未启用便是因为没有合适的进阵人选。一旦回到过去,如果你在其中死亡就会永远迷失。你的灵魂本就残缺,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无计可施。”
“如今我明知有风险仍同意你进去,是因为我想利用你救下阿青,锦辞和杜无舟也是一样,他们也有想要救起的人。无论这个理由包装得多么好听,我们终究是有自己的私心。”
林烟奂不以为意地笑了,“我知道,但我仍然做出了这个决定,是遵循着我本心。我想要救他,并且坚信自己可以成功,仅此而已。”
枕娘子深深地望着她,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好,那我可以再答应你。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一定会全力救你。”
语毕,枕娘子拍拍手,一本书慢慢浮现在手边。枕娘子拿起书款步走下了藤椅,她一离开那粗壮的藤蔓忽而化作烟粉,与雾气融为了一体。
一阵朦胧的光笼罩过来,林烟奂如遭梦魇,身体四肢都不再听自己使唤,只有意识仍然清明。林烟奂大声呼唤枕娘子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好孩子,冷静下来。”枕娘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林烟奂看见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身形与枕娘子分外相似,却又不似。
那女子将一本书交到她手中,向她嘱咐到,“这是青瑶的命书,她是剖丹之人。你从中能看见她的一生,并从中寻找解救之法。时间有限,你挑要紧的读。等这雾气变幻三次,你就能进入阵中。”
“命书?”林烟奂疑惑地问。
“所谓命书,便是记载人一生的经历与功过的载体。在命书中,能看到一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不过所谓未来不过是天镜的推演,并非没有改变之道。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便接过这本书。”
林烟奂不再犹豫,正想接过,在她产生这个念头的一刹,那本书便漂浮到她眼前,缓缓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