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绾青站起来往厨房走去，被林烟奂拉住了围裙的一角，“不用了，我逗他玩的。”

等吃完时，天色已经很暗了。林烟奂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夜景，想起她们缘分的开始就是在这里。

“没有东风。”林烟奂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嗯？”司绾青收拾完了碗筷，也往这边走来。

林烟奂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灯光照进她的眸中，亮得惊人，“我第一次遇见你时的微波炉爆炸，那天没有东风，烟雾不该往我的房间飘。”

司绾青往前走的步伐一顿，到今天确实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他承认，“我是故意的，我想让你注意到我。”

“所以微波炉？”

“也是故意的。”

司绾青回答地爽快，他本就打算找机会解释清楚这些事情，现在林烟奂问起了，也没有打算隐瞒。

“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因为报恩的话需要做这么多刻意的事情吗？”

司绾青默了一瞬，似乎有什么堵在心口呼之欲出，他想要回答，但又答不上来。

林烟奂伸出手，他不受控向前走去，轻轻握住。有些凉。

“那我猜。”林烟奂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吹散了所有的凉意，连这夜都变得朦胧起来，“你喜欢我。”

司绾青的手指紧了紧，怔怔地看着她，“我……”

未等他说出口，林烟奂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司绾青觉得心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手心中多了一个木制的盒子。

林烟奂将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解释到，“这是我一直随身带着的玉扳指，它已经陪伴了我许久，希望也可以陪伴你许久。什么时候你在你那些收藏中，偶然能看见它，还能想起我是什么模样，就算我没有白下这个血本。”

司绾青将盒子打开，果然在其中发现了一枚白玉扳指，“可是，你为什么想突然送我礼物？”

林烟奂眨眨眼睛，“女人突然送男人贵重礼物，无非只有几种情况。告白礼物，分手礼物，离别礼物，你想要哪一种？”

司绾青脸一红，似乎已经想到了答案。

林烟奂坦然一笑，“我喜欢你，所以是告白礼物，你猜对了吗？”

司绾青定定地望着她，心中那块堵住的地方似乎全都融化在了这个暖流中，再无任何郁结，他只觉得全身心的畅快。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但他很喜欢。

林烟奂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今天买的玫瑰苹果派，不过已经只剩下一个了。

“如果你也喜欢我，那就吃下这个苹果派，如果你不……”

不等她把话说完，司绾青就一把抢过苹果派往口里塞，他急切地想要咽下去，但那苹果派似乎就专门和他作对，卡在喉咙里痛得他直皱眉。

林烟奂看见他卡住了，连忙过来帮忙拍背，“慢点，你吐出来吧，没事的。”

司绾青拧着眉头急切地想要说话，却只能不住地咳嗽。

千金从储物间冒出头，“你们在闹什么动静？”

司绾青没有理会他，好不容易才把苹果派咽下去，缓缓气息便抓住林烟奂的双手。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你猜得没错，因为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开始，在我还在碧落观察你过得好不好的时候，就已经在喜欢你了。”

所谓的报恩不过是借口，如果只是为了归还恩情，他在碧落上能做的事情反而更多。所有的处心积虑，不过是为了靠近她的借口。

他早该意识到了，在张聆月要求他帮忙促成一段姻缘的时候，他脑中浮现的是自己和她在一起的身影。从那个时起他就该意识到了。

林烟奂回抱住了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忍住泪水勉力笑到，“好，以后我就可以向人吹嘘，我和仙师谈过恋爱了。”

司绾青搂住她的腰，“你不需要吹嘘，这就是事实。”

林烟奂揉揉眼睛，“既然我你收了我的礼物，是不是也要回送我一些东西，就算睹物思人也要有东西吧。”

司绾青：“为什么要睹物思人？”

林烟奂：“？”

她和一旁的千金大眼瞪小眼，“你的任务不是都已经完成了吗？任务完成不就该回碧落了吗？”

千金咳了一声，叉着爪子准备逃开，“你们继续，我不方便看，我就先走了。”

司绾青轻笑了两声，“所以你以为我要走了，所以才趁最后的机会表白？”

林烟奂脸红透了，用炸毛来掩饰自己此时的窘迫，“这也是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司绾青把千金又抓回来，“骗你的是他。”

不理会千金挣扎出鸭叫，司绾青继续说，“寻找蓝翡翠，他没有带上天书来，就只是他的私人委托，算不上碧落的任务。而且就算我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也不会离开。”

林烟奂一愣，联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后果，“可是你长期离岗，那人类的头发……”

“会有接替我的工作，不用担心。”

林烟奂还是有些担忧，“可是等我变成一个老婆婆，你还是这个模样，只怕别人都会以为你是我孙子。”

“就算你变成一块石头，再也看不见我，无法与我说话，我依旧会爱你。”

司绾青牵起她的手，印上一个吻，“相信我，我永远会爱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