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绾青闻言点了点头,“能阻止事件发生是最好不过,如若不行也还有我在,你不必太过勉强。”
林烟奂拍了拍胸脯保证指定能行。
第二天,司绾青帮林烟奂做了晚餐顺便送她出门上班,直到她的身影走远,才走回房内再次拿起那张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唐余昭看着坐在他眼前的青年,发现那些人拍的照片还是太过保守了,真人比之照片更多了份清雅的气质,在看见司绾青的一瞬间就已经想好镜头要怎么拍了。
司绾青并不熟悉这样的场合,况且他这次出门也没有林烟奂陪着,有些不太自在,于是开门见山地问他:“您说想找我演戏,我想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剧本。”
唐余昭赞许地点了点头,认为他没有被即将到手的名利冲昏头脑,知道好演员要学会挑剧本,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资料,递给了他。
“我们的剧本还没有完全敲定,这是我拿到的最新版本,你可以就在这里看,但不能拿走。”
司绾青点了点头,接过唐余昭递过来的本子,看到上面写着《烟水梦》三个字,缓缓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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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瑶身为公主,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出生是为了一个理由,一个她母亲登上皇后之位的理由。她不如人愿,只是一个女孩,所以她母亲输了,输得彻底,只留下她一人在这深宫之中。
她的死亡亦是为了一个理由,当她身披嫁衣被塞上前往郦国的路上,她的任务就是死在和亲的路上,成为鄯郦两国开战的借口。她不如人愿,所以她逃了。
身如崖柏的青年立在马边,对她说,“别怕,我带你走。”
薛离明带着她跑过了三川两河,站在上京的城门口,将她交给前来接应的官员。
青瑶看着他满身的伤痕,抓着他的手说,“我不怕,你带我走吧。”
后来世人皆知,青瑶公主被人杀害在了驿站旁的客邸,负责守卫她的薛离明身中数刀,昏迷不醒。鄯郦两国以此为由开始了第二次大规模交战。
那之后,鄯国突然多了一位雪衣圣女,称能通晓天事,在她的周旋之下国力渐疲的两国终于决心讲和。改换身份的青瑶作为鄯国圣女再一次踏上去往郦国的旅程,决意要找出当年到底是谁想要杀害她与薛离明。
在一次宫宴上,她再一次见到了那张魂牵梦绕的脸。
只是,曾经救过她的那一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他说,“姑娘,你这是想去哪儿?”
薛离明接到了一个任务——保护青瑶公主平安到京。
兄长对他说,这是为了两国的和平。
但他和兄长其实都明白,坐在那把九龙椅上的人并不想要什么和平。他的任务不过是伪造她刺杀的证据,借此向鄯国索要赔礼。
那一夜,他主动接过了守卫的任务,想要带她离开,这是最后的机会。
当他使用约定好的暗号敲开她的房门时,那张熟悉的清丽面容用一种怨恨的目光摄住了他的魂魄。
薛离明看了眼自己下腹部的刀伤,在血水涌出前用微弱的声音说,“你只要不后悔,就好。”
薛离明从未想到自己还会再次醒来,立在他身边的人有一张温润的面庞,他认出这是当朝国师,他想要询问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却发现身体似乎不由他来掌控了。
“你的父亲对我有恩,他去世前拖我照顾你。你被人杀死在驿馆,魂魄被驱散到体外,是我将你的魂魄聚集起来,重新将其放置于身躯中,你现在感觉如何?”
薛离明想说话,却发现嗓子痛得厉害,接过侍女盛满水为他洗脸的铜盆,赫然发现水中的是另一张脸。
“兄长!”
国师在一旁点点头,“你的兄长为了救你,主动献出了自己的躯体,现在你需要和他共用一个肉身。我会教你切换的要诀,你可要记住了。”
薛离明回到家中,看着眼前另一个自称失去记忆的“自己”。
你又是谁?
骆言是青瑶公主的一名仆从,人人都道他相貌丑陋,只有青瑶公主愿意收留他,将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看待。
骆言心中清楚,青瑶爱的是薛离明,那位人人称道的英豪。但即便没有薛离明,青瑶也永远不会看见他。即便他也曾用性命去护着她,跟随他们跨越那三川两河,青瑶也只会念着薛离明的恩情。
如果她看不见我,那我就成为她能够看得到的人便好了。骆言摸了摸自己长满疤痕的脸,无人知道这是修习禁术的惩罚。
那一夜,他问她到底想不想嫁,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她当然不想嫁。骆言替她完成了心愿,看着她服下毒药昏睡过去。
睡吧,不用担心,我会重新拾起你的魂魄。你会成为新的,自由的人,然后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骆言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身躯中,他知道,自己的灵魂会在三日和在另一个皮囊下苏醒。
把剑架在她脖颈上时,骆言体会到一种快意。
这一次,你会爱我吗?
司绾青看完了故事梗概,头是一点没痛。
“……看来除了名字,和五百年前的事就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