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们是巧义工程的工作人员，来找您是想问一下关于最近的榕树事件。”

“榕树事件？”

林烟奂让他们进来，听到榕树二字，司绾青也打起了精神，“发生什么了？”

那两位工作人员将最近发生的怪事讲述了一遍，林烟奂听到那陶瓷制造的假头骨不仅笑出了声，“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恶作剧？”

那两人点点头，“我们是这样怀疑的，但现在关于榕树的传说愈演愈烈，甚至有居民开始抵制我们的施工，给我们带来了较大的影响，所以我们现在想要找出恶作剧的人。”

林烟奂奇道：“那你找我们做什么……”

话一出口她也明白了这两人的用意，“因为现场还发现了大量的头发，所以你们开始怀疑是附近的理发店做的？”

那两人显得有些惭愧，“我们也是受领导的指挥，要求走访这附近的理发店。也不是在怀疑您，只是想问下最近是否有客人购入大量的假发。”

林烟奂摇摇头，“我们店还没有正式开业，还没有什么客人。至于这种恶作剧，我们有什么理由去做？”

那两人点点头，向她表示打扰后便退了出去。

见那两人离开，林烟奂敲了敲司绾青，“郭索最近有说什么吗？这会不会又是一起事件？”

司绾青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郭索自上次之后被要求停业了一段时间，现在接替他的人并没有给我消息，大概天镜并不认为这是一次事件。”

司绾青见她有些沮丧，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不过你想去调查的话，我自然会陪你去。”

林烟奂把他作乱的手扒拉下来，“说话算话，现在就去。”

如那两人所说，那榕树本生在郊外，那一块本就是荒地，平时没什么人往来，现在却围上了不少人。

林烟奂挤到前面去，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人群中心是一个老奶奶，拿了一张椅子就坐在榕树下，花白的头发挡住了施工的告示牌。

“这榕树是神树，不能砍，做这个项目的人是会遭报应的。”她一遍遍地重复着，似乎是在向围观的人们解释。

林烟奂扫视了一圈，发现虽然围观之人众多，但大多数都还是像她一样来看热闹的，并不把老奶奶的话当真。一个个都在拿出手机拍照，有几位甚至还开了直播。

林烟奂问道，“阿婆，为什么说这棵榕树是神树？”

阿婆扶着拐杖的手紧了一瞬，围观的一些人也将手机镜头对准了林烟奂。

“我家就在那儿，从我的房间正好可以看见这棵榕树。我之前腿脚不方便时，就爱打开窗户，看着这棵榕树叶子还是这么绿，我就高兴。”阿婆抬起拐杖指了一个方向。

林烟奂望去那里确实有一间自建房，视角上也确实能看见这棵榕树。

“我每天看每天看，就发现晚上时，这棵树下经常会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有时还能听见一些声音，好似是一对恋人，但每次所说的内容的天差地别。这一定是神树显灵，让不同时间和不同地方的人显现在了这个世界。”

人群中爆发出一些笑声，对阿婆的故事都不以为意。林烟奂心想，这样的故事太干瘪了，确实像是独居老人的幻想，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您看到的这一对恋人，每次出现时长相都是一样吗？”

阿婆摇摇头，“太远了，我看不清。”

“那离得这么远，您又是如何听到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的？”

“因为那名男子每次说话都非常大声，这里本来就僻静，我就算离得远也能听见。”

“只有那男子的声音，那女子呢？”林烟奂觉得自己应该是抓到了关键。

“诶，你这么一说，我确实从未听到过女子的声音。”

林烟奂点点头，“那您还记得那名男子到底说了什么吗？”

阿婆思考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念出一些句子来。阿婆说话本就带些方言，现在又念出一些文绉绉的话，说起来一直磕磕绊绊的。

林烟奂慢慢从嬉笑的人群中退出，回到了一直等候的司绾青的身边。

“如何？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想法了。”司绾青帮她拢了拢围巾。

林烟奂望着阿婆家的方向，脑中还盘旋她刚刚念出的那几句话，“这几句词，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